“解析出来了。”白影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一段二十年前的记录。”
凌寒面前的虚拟屏闪烁了几下,跳出一段充满雪花点的全息影像。
背景就是脚下这座祭坛,只是那时候并没有这些诡异的生物电路。
两个身影背靠背站着,满身是血。
男人的制服已经被撕烂,露出坚实的后背,手里死死攥着一枚完整的“苍龙徽章”;女人长发凌乱,手中的“凤凰之羽”光芒黯淡。
雷光在他们头顶肆虐,两人几乎同时倒下。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那个女人的嘴唇微微蠕动,虽然没有声音,但通过口型,凌寒读出了那句话。
——别让我们的孩子,重复这条路。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萧玦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男人的侧脸。
那是他无数次在老照片里见过的样子,只是照片里的人意气风发,而画面里的人却在这地底深渊绝望战死。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起枪,抽出腰后的格斗刀。
刀锋划过掌心,鲜血瞬间涌出。
萧玦面无表情地走上祭坛,将滴血的手掌悬在那枚断裂的徽章上方。
殷红的血液滴落在那些紫黑色的生物藤蔓上,并没有滑落,而是像水渗入海绵一样被贪婪地吸收。
原本死寂的断徽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断裂处的电路像活过来的血管一样疯狂蠕动,发出了渴求更多能量的信号。
“基因序列匹配度93%,确认为直系血亲。”白影看着数据流,“初代持有者的血脉还有最高权限,但物理结构损坏太严重,光靠血喂不饱它。”
“那就补全它。”凌寒看了一眼头顶,岩层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我们没时间感伤春秋。”
雷震早已拖过了装备箱,拽出了那台便携式等离子熔接枪:“这玩意儿娇贵得很,普通焊接肯定不行,得有人当导体。”
一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静电童突然爬了起来。
他那个“血契郎”的身份在刚才的任务完成后似乎就被剥离了,现在只是一个瘦弱的少年。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祭坛边,撸起袖子,露出了那条已经布满焦痕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徽章的左侧断口。
“会很疼。”凌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