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沉默了两秒,随后直接拔出腰间的格斗匕首,干脆利落地挑开了战术手套的接缝,将里面的电子感应元件全部剔除,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听你的。”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笑意,“从现在起,老子只信手里的铁块和这身肉。”
凌晨三点,突击小队抵达坐标点。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矿井竖井,入口处原本应该是一道活动闸门,此刻却被高温熔焊死死封住,黑色的焊渣像某种凝固的脓血。
“钻探装置准备。”凌寒下令。
特制的激光钻头刚刚接触岩层,监控屏上就跳出了红色警报。
“队长,声呐反馈异常。”负责操作设备的队员喊道,“这下面不是实心岩层,有个巨大的空腔结构。而且……”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被带到最前方的血契郎突然跪倒在地,痛苦地扼住自己的喉咙。
他右臂上的血管像是沸腾了一般,原本潜伏在皮肤下的青色脉络此刻变成了赤红,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手心汇聚,最终在掌纹处凸起,形成了一个宛如锁链般的诡异图案。
“下面……下面有东西在叫我的名字……”血契郎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凌寒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她没有哪怕一丝的怜悯,只是用戴着普通皮手套的手,一把抓住了他滚烫的手腕,强迫他将那只显现出锁链图案的手掌按在封死的闸门上。
“你不是什么开关,也没人叫你的名字。”
凌寒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冷得像冰,“你是钥匙。”
血契郎发出一声惨叫,掌心的锁链图案接触到金属闸门的瞬间,仿佛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坚不可摧的焊缝竟然开始像水银一样融化。
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那不是爆炸引起的震动,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律动,仿佛沉睡在地壳深处的某种巨大心脏,终于重新开始跳动。
咚——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凌寒依然死死按着血契郎的手,目光紧盯着钻探装置的反馈屏幕。
屏幕上,代表地下空腔的黑色区域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外扩张,原本只有几十米的数值,眨眼间跳变成了三米……四米……
“稳住!”萧玦大吼一声,单手扣住了旁边的岩石。
震动持续了整整七秒。
当一切重归死寂时,那扇被“融化”的闸门后,并没有露出通道,而是涌出了一股带着浓烈硫磺味的湿热气流。
钻探员看着屏幕上定格的数据,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队长……下面的空腔停止扩张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