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慧月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卫慕烈出兵了。曹将军说,时机将至。”
长者的手抖了一下,老泪纵横。
“好……好……”
嵬名慧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到帐外,望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望着那些在暮色中忙碌的族人,望着远处那座她永远也忘不掉的、父亲死去的地方。
她的父亲,她的族人,她的青春,她的真心——都被那个人,当成草芥,踩进了泥里。
卫慕烈,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我带着这些残兵败将东躲西藏,是因为我怕你?
嵬名慧月的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了。
你出兵吧。
你走得越远,越好。
等你打到北疆,等你的五万铁骑和曹元澈的三万曹家军杀得你死我活——
我会带着我的族人,回到那片你留下的空虚的草原。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痛。
夜色渐渐笼罩了山谷。
嵬名慧月站在帐外,望着北方那片隐隐约约的火光——那是卫慕烈的大军集结的方向。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藏着曹元澈的信。
也藏着她两年来,一刻也没有熄灭过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