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瑜这一手,差点要了他的命。
若是他来晚一步,若是守军的反应慢上半拍,这西门,怕是已经破了。
“将军!”周桓跑过来,满脸是血,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敌军退了!咱们守住了!”
郑子安点了点头,却没有笑。
他望着远处那片缓缓退去的旌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萧景瑜,你够狠。
萧景瑜的中军大帐里,一片死寂。
“王爷,西门的攻势被击退了。郑子安亲自带人守城,我军……我军死伤惨重。”
萧景瑜坐在帅案后,面无表情地听完,点了点头。
“知道了。下去吧。”
传令兵退下。帐中只剩下萧景瑜和几个心腹将领。
“王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将领忍不住问。
萧景瑜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带着几分苦涩,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
临峄城,像一枚钉子,死死钉在他心上。
可这钉子,他迟早要拔掉。
迟早。
城头上,郑子安站在夜风里,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敌营。
周桓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将军,喝口水吧。”
郑子安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你说,萧景瑜下一回,会从哪边来?”
周桓愣了一下,苦笑道:“将军,您这问题,可难住末将了。”
郑子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陈姝。
她在太和城,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