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危险的棋局

“回殿下,”她看了片刻,放下草药,抬眼直视卫慕烈,目光清澈,“此物名‘忘忧草’,确产自南方湿热之地。其根茎有微毒,少量可致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觉;若用量不当,或与某些北地烈酒同服,则可能引发心悸呕血,于年老体衰者……尤为凶险。”

她描述的症状,与卫慕力吐血昏迷何其相似!这话看似在辨识草药,实则句句直指当前王庭最敏感的事件!

卫慕烈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紧紧盯着她:“哦?苏姑娘倒是见多识广。那你认为……父王此次急症,是否可能与此类‘外物’有关?”

沈梦雨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民女不敢妄断。只是……殿下既问起,民女便据实以告。王庭守卫森严,寻常外物难以进入。除非……”她顿了顿,仿佛在谨慎措辞,“除非有人蓄意为之,且对王庭内部极为熟悉,方能寻隙而入。”

她在暗示内部有鬼!而且是对王庭熟悉的内鬼!

卫慕烈向前迈了一步,距离陡然拉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苏姑娘似乎……对王庭近日之事,颇为了解?”

沈梦雨微微后退半步,垂下眼帘,做出些许惶恐之态:“民女身处此间,虽不能外出,但守卫交谈、侍女私语,总有些许风声入耳。且……”她抬起眼,眼中适时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类似“同病相怜”的神色,“殿下近日……似乎也颇为劳心。民女虽为阶下囚,却也非草木。”

她没有直接承认什么,却巧妙地将自己的“知情”归结于囚徒的敏感和观察,并隐约表达了一丝对卫慕烈处境的“理解”甚至“关切”。这种姿态,既撇清了自己主动刺探的嫌疑,又可能勾起卫慕烈因身世秘密暴露而产生的、某种孤独者之间的微妙共鸣。

卫慕烈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他在判断,判断她话中的真伪,判断她此刻的表情是伪装还是真实,判断她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这个女人运气好,恰好点出了关键?还是她根本就知道些什么,甚至……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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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像母亲。母亲野利云的眼神,是纯粹的爱与后来的哀伤。而这个女人的眼神,太清明,太镇定,即使流露出“关切”,也像隔着一层冰。可偏偏,在这充满背叛与算计的时刻,这份冰冷下的镇定,反而有种奇异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