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为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散在枕边的一缕黑发。这些天,她亲眼见过他在战场上的英姿,也见过他伤重时依然惦记军务的执着,更见过他强忍伤痛时额角的冷汗。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心里却始终装着那个永远不可能的人。
元澈哥哥...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可知道,在你呼唤她名字的每一个夜晚,都有人在为你担心?
窗外传来打更声,曹元澈在榻上不安地动了动,唇间又逸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高语然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春夜的凉风拂面,带着些许湿润的泥土气息。她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一丝苦涩慢慢在心底蔓延开来。她不是不明白曹元澈的心思,只是总存着一分侥幸,以为日久天长,总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可现在...
她回头看了眼榻上昏睡的曹元澈,他紧蹙的眉头似乎永远藏着化不开的心事。这一刻,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人,有些情,终究是强求不来的。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高语然静静站在窗前,任由夜风吹散眼角的湿意。有些决定,或许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注定了。
暮色渐沉,凝香殿内烛火摇曳。苏怀瑾负手立于殿中,看着沈梦雨缓缓拿起案几上的瓷瓶。
娘娘是聪明人。苏怀瑾的声音平静无波,相思引服下后暂时不会发作,但若三个月内没有服下解药,便会毒发身亡。
沈梦雨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散出来。她抬眼看向苏怀瑾:苏大人倒是考虑得周全。
乱世之中,不得不谨慎。苏怀瑾微微躬身,只要局势稳定,苏家平安,老夫自会奉上解药。
沈梦雨不再多言,仰头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药汁带着苦涩的味道滑过喉咙,她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暂时并未发现异常。
娘娘果然爽快。苏怀瑾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案上,这是信物。待需要联系时,自会有人持此玉佩前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城南的守军已经撤走大半。这份诚意,还请娘娘收下。
待苏怀瑾离去,沈梦雨仔细感受着体内气息。虽然暂时没有异样,但她知道苏怀瑾既然敢这么说,这毒定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