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赵擎天压低声音,在下曾在江都待过些时日,听过宫中乐师演奏此曲。
营帐内陷入沉默。良久,江月终于开口:赵将军既然猜到了,我也不再隐瞒。只是此事关系重大......
我明白。赵擎天郑重颔首,红袄军上下,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此后数日,赵擎天只是暗中加派了营地的守卫,对外只说是防备官兵偷袭。他每日照常巡视营地,却总会来看望孩子的病情,每次都会带些新鲜的羊奶或是柔软的布料。
这日傍晚,赵擎天独自来到江月的营帐,取出一枚木质令牌:这是红袄军的信物,上面刻着二字。持此令牌,沿途的义军弟兄都会相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往北三百里外的青云寨,寨主是我的结义兄弟。你们到了那里,就说是我让你们去找他的。
江月接过令牌,只见木质温润,上面的刻痕却遒劲有力。
多谢将军。江月郑重收下令牌,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赵擎天摆摆手:天下义士,本该相互扶持。今夜好生歇息,明日一早,我会安排一队可靠的弟兄护送你们出营。
凝香殿内,沈梦雨倚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玩耍的钰宝出神。
琪宝,现在该有六个月大了,不知身在何方,可还安好?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时时刺痛着她的心。
晚膳时分,宫女们照例摆满一桌膳食。沈梦雨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却只觉得胃中翻涌。她勉强舀了一勺燕窝粥,还未送到唇边就放下了。
娘娘,您多少再用些吧。蕙兰上前轻声劝道,小殿下近日总问为何娘亲吃得这样少。
沈梦雨淡淡瞥了蕙兰一眼,并不接话。她只是看向正在由乳娘喂饭的钰宝,孩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小嘴沾着饭粒的模样让她心中一软。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摩挲着一件极小的婴儿衣裳——那是琪宝出生时穿过的。烛火摇曳,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每当这时,她总是格外警惕,确保门窗都已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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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她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恍惚间仿佛听见婴儿啼哭。待清醒过来,才发现是殿外风声。她披衣起身,正要去钰宝床前看看,却见蕙兰端着安神茶站在门外。
娘娘又失眠了?蕙兰轻声问道。
沈梦雨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口渴罢了。她接过茶盏,并不饮用,只是放在案上。
这日,萧景瑜前来探望。见她消瘦的模样,他眉头微蹙:朕听说你近日总是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