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给本王把玉妃毫发无伤地带回来!至于那个姓曹的……”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就地格杀!碎尸万段!本王要让他……死无全尸!”
“是!”竹影心头一凛,深知王爷已处于癫狂边缘,不敢有丝毫怠慢,领命后如鬼魅般迅速消失。
萧景瑜独自站在空旷阴冷的寝殿中,身体因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透过无尽的黑暗看到那双让他魂牵梦萦又恨入骨髓的眼眸。
沈梦雨,你逃不掉…你永远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而远离青阳的一片树林中,车帘被轻轻掀起,江月的身影矫健地钻了进来,带来夜晚清冷的空气和一些用油纸包好的干粮与水囊。他先将食物水分给外面警戒的同伴,这才坐到沈梦雨对面。
“娘娘,您也吃些东西,歇一歇吧。”江月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目光扫过曹元澈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曹公子吉人天相,既用了药,性命当是无碍了。”
沈梦雨轻轻点头,接过水囊,目光却未曾离开曹元澈半分,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点。
寂静在车厢内弥漫。江月看着沈梦雨那强撑着的脆弱,沉默了片刻,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娘娘,您离府后,江都……发生了很多事。”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说起那个名字,“王爷……在您被带去安阳后不久,便遭人暗算,身中奇毒,昏迷至今已有五个多月了。”
沈梦雨握着水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萧景琰……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死水般的心境里漾开层层复杂的涟漪。那个她曾倾尽所有去爱恋、最终却让她感到窒息与绝望的丈夫。
江月继续道,语气沉重:“王爷昏迷前,最后一道指令,仍是命我等暗中查探您的下落。”他省略了其中可能蕴含的深情,只陈述事实,“我们动用了所有安阳的暗桩,但……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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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至北疆曹将军府。是曹公子……”他看向昏迷的曹元澈,“主动请缨,孤身潜入安阳。直到前几日,我们才接到他拼死发出的密讯,说在青阳行宫发现了您,命我们火速接应。”
沈梦雨静静地听着,原来在她浑然不觉时,已有这么多人因她而卷入险境。
江月的声音里忽然注入了一丝激动,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就在十日前,江都传来了好消息!薛神医从北疆寻来灵药,王爷……他醒过来了!”
沈梦雨的心猛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