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萧景瑜突然伸手掐住柳三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对方疼得皱眉,“沈梦雨每日穿什么衣裳,吃几口饭,笑了几次,哭了多久,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若有一字虚言……”
“小人不敢!”柳三冷汗涔涔。
萧景瑜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一切听从指挥。”
待三人退下,萧景瑜回到案前,重新展开那幅被墨渍污染的画像。画中的沈梦雨依然巧笑倩兮,仿佛对即将降临的危险一无所知。
“王爷,此举风险太大。”竹影犹豫道,“万一被江都王察觉……”
“察觉又如何?”萧景瑜冷笑,“谁让他负了梦雨!”
竹影不敢再多言。萧景瑜的疯狂他再清楚不过,如今这份疯狂被岁月磨成了偏执,却更加危险。
江都王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个身影拉长投射在雕花窗棂上。窗外秋雨淅沥,为这场密谈增添了几分隐秘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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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机不可失啊!”丞相苏怀瑾双手撑在紫檀木案几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安阳国国库空虚,兵力不足。此时出兵,必能一举拿下!”
江都王萧景琰站在窗前,背对着苏怀瑾,凝视着雨幕中模糊的城墙轮廓。他身形挺拔如松,一袭墨蓝色锦袍衬得他越发威严深沉。
“丞相,”萧景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江都与安阳国签订的十年休战盟约,墨迹未干,你就要本王背信弃义?
苏怀瑾绕过案几,走到萧景琰身侧。这位年过半百的丞相须发已见斑白,但眼神锐利如鹰,透着政客特有的精明与算计。
“王爷,”苏怀瑾压低声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很快,他察觉到萧景琰凌厉的眼神。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雨打窗棂的声音。苏怀瑾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是老臣失言了。他拱手作揖,却无多少歉意,“但王爷明鉴,安阳王萧景瑜近年来招兵买马,广纳贤士,其志不小。若等他羽翼丰满……”
萧景琰冷笑一声,走回案几前坐下,手指轻叩桌面:“苏相多虑了。安阳国地瘠民贫,就算萧景瑜有通天之能,十年内也难成气候。”
“可若是趁其病,要其命……”
“苏怀瑾!”萧景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你今日是来教本王做不仁不义之君的吗?”
苏怀瑾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王爷息怒。这是兵部拟定的作战方略,只需三万精兵,分三路进军,不出三月……”
萧景琰看也不看那竹简,目光如炬直视苏怀瑾:“本王与萧景瑜当着两军将士的面歃血为誓,十年内不动干戈。如今才过多久,你就要本王自毁誓言?”
“王爷!”苏怀瑾苦口婆心,“政治盟约本就是权宜之计,哪有什么……”
“对本王而言,一诺千金。”萧景琰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萧景琰站起身,走到书房一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江都与安阳的边界线。
“苏相,你看。”他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这三年来,边界贸易增长了五倍有余。安阳的矿产换我江都的粮盐和丝绸,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再无烽火。这样的太平盛世,你竟要本王亲手打破?”
苏怀瑾跟上前来,急声道:“王爷,一时的繁荣不过是假象!萧景瑜狼子野心,迟早……”
“够了!”萧景琰厉声喝止,“本王心意已决。十年之约,一日不可违。此事不必再提。”
苏怀瑾面色阴沉下来,须发微颤:“王爷可曾想过,若他日萧景瑜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