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两盏并蒂莲灯随波轻晃,倒影在粼粼波光里碎成点点星光,又重新聚成缠绵的影子。
晨光初照的江都王府,凌霄花沾着晨露攀附朱墙。沈长风单膝跪坐在青砖地上,额间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落,他俯身叩首:“王爷厚恩,草民粉身难报!”
萧景琰放下青瓷碗里的薄荷凉茶,月白葛布长衫被穿堂风拂动,竹制案几上斑竹镇纸随着叩击轻晃:“沈卿莫要多礼。本王既娶令爱为妃,自当重用贤才。这盐铁转运使一职,既要通漕运之术,更需忠君之心,非你莫属。”他指尖轻点案头密信,语气郑重,“安阳王采购官盐一事已谈妥,本王命刺史苏怀瑾与你共办。你二人原本就是旧相识,定能默契配合。”
沈长风猛地抬头,晨光映得他眼瞳发亮,后颈还带着晨露的凉意:“王爷知遇之恩,小人定当万死不辞!今晨已着人将沈氏祖宅改作盐铁公所,即刻便清点漕船,三日内必呈上运盐密道图!”抬手间,褪色的沉香木珠从袖口滑落,那是女儿出阁前夜亲手编就的平安结。
萧景琰伸手搀扶,腰间银铃玉佩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新官印三日后刻成,届时本王遣人送去。”他指了指廊下冰鉴,“王妃念叨了几日沈家冰镇醉虾,你且备一些送来。”转身时,初升的朝阳正照在并蒂莲上,晨雾裹挟着荷香,漫过整个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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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斜斜漫过王府朱漆门槛,萧景琰将鎏金印信往案上随意一搁,广袖扫落几缕凌霄花影。他解下腰间玉佩,忽听得廊下侍女悄声议论:“王妃寅时还在挑灯绣香囊,这会儿怕是没醒呢。”
檐角铜铃叮咚,他勾起唇角,轻手推开雕花槅扇。纱帐内传来绵长的呼吸声,沈梦雨蜷在鲛绡被里,乌发散作墨色流云,腕间同父亲一般缠着沉香木珠。晨光穿过窗棂,在她眼下投出淡青暗影,倒像是偷抹了胭脂。
“懒猫儿还不起?”萧景琰屈指弹了弹床柱,鎏金帐钩相撞发出清响。沈梦雨睫毛轻颤,嘟囔着往被里缩了缩,露出半截红酥手:“唔,再睡半个时辰……”
他笑着俯身,指尖划过她垂落的发丝:“苏刺史送来两筐冰镇荔枝,你若不起,可都便宜了后厨的小厨房。”话音未落,沈梦雨突然睁眼,水杏眸还蒙着雾气,伸手揪住他的衣角:“那王爷喂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