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沈长风正愁眉苦脸之际,忽然听到下人前来通报。
“老爷,苏长史车驾至门——”
沈长风与陆明玉自然知道苏怀瑾到访是所为何事,心中不免紧张。沈长风连忙整好衣冠,笑脸相迎:“哎呀,苏长史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苏怀瑾答道:“你我都是旧相识,不必如此客气。当年要不是你雪中送炭,现在我哪里能有长史之位?”他环视厅内,目光落在一处,接着说道:“沈兄府上这株南海珊瑚,倒是稀罕物。每次来拜访,都能瞧见你添了新玩意儿。”
沈长风眯眼笑道:“不过是些俗物,怎比得上苏府藏书万卷?”
苏怀瑾看着沈长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个是好兄弟,一个是亲儿子,真是叫人为难。他深思半刻,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他还是一介书生之时,常受沈长风资助,对于沈长风的恩情,他是记在心里的,否则当年也不会同意与沈家定下婚事。
“沈兄,我今日来是有事与你相商……”苏怀瑾第一次在兄弟面前不知如何开口。
“苏兄,不必多言,我自然明白你的意思。小女愚笨,怕是耽误了苏公子了。”沈长风见苏怀瑾蹙眉,早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沈兄言重,是犬子配不上梦雨。”苏怀瑾叹了口气,只能道出退婚的意愿。
沈梦雨被陌生男子救上岸一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沈长风虽气愤苏家背信弃义,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沈长风与苏怀瑾是多年好友,又是生意人,他体面地答应了这事,并没有为难苏怀瑾。
苏怀瑾临走之前,又想起了一些事,于是提醒沈长风:“沈兄,你现在贵为江都首富,时间久了必定会招人嫉妒。现在局势不稳,以后要更加谨慎小心,切莫卷入纷争。”
沈长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