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祭坛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伸出手,按在晶石上。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那些扭曲的肢体开始蠕动,像被惊醒的蛇。
祭坛开始下沉,像电梯一样,载着黑袍人和崔伍洲,缓缓沉入地底。头顶的天空越来越远,猩红的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彻底消失。
崔伍洲站在黑袍人身后,看着头顶那片渐渐缩小的光亮,眼神复杂。
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南国,回不去特别警事局,回不去那个他待了六十年的地方。
从今天起,他是叛徒。是血祭教团的走狗。是那个“吾主”的棋子。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前方的黑暗。
“任坚。”他喃喃道,“都是因为你。”
祭坛沉入地底,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
风很大。
任坚看着远处的南明城,灰蒙蒙的天空下,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画。崔伍洲的封锁阵虽然破了,但南国还是他的地盘。
血祭教团的人还在追捕他们,江风虽然死了——不,死的只是江风的一缕分身,他的本尊还在安国,还在赤色殿堂,还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等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此刻的白红锦走向前来,“任队,这次又麻烦你了,我想……还是回安国去。”
“你疯了!”阿赤瞪大了眼睛,“你这么帮我们,那江风又不是傻子,你再回去,不是送上门任人宰割吗?”
“能说说为什么想回去吗?”任坚打断了阿赤的话。
任坚看着白红锦,他的眼神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释然,是认命。是一种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已经忘记了光是什么样子的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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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在你们那边,已经安全了。”白红锦说,“他跟着你们,比跟着我强。我在安国还有没做完的事,赤色殿堂还有很多像我一样身不由己的人。江风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回去就能改变什么吗?”张小仙走过来,握住白红锦的手,“白姐,你回去只会被他利用,只会成为他的棋子。你救不了任何人。”
“我知道。”白红锦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
任坚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白红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深的、很重的、像是背负了太久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陈青峰。那个在R区里,为了救尚义,拼了命也要迈出最后一步的人。他们都是同一种人——知道自己会死,但还是要去。
“我陪你回去。”任坚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