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坚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那些缓缓转动的铁链。猩红的光芒从铁链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像凝固的血。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意识海深处。

所有的非凡都消失了，任坚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没有「纵水」，他感觉不到水汽。没有「掠夺」，他感觉不到能量。没有「生命领域」，他感觉不到周围的生命。

唯一能感觉到——只有这具身体。在地面上投下影子，在风中感觉到温度，在恐惧中保持着心跳。

崔伍洲可以封锁非凡，可以封锁空间，可以封锁一切虚假的东西。

但他封锁不了真实。

“队长。”尚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怎么办？”

任坚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众人。尚义靠在树上，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徐乐蹲在他身边，手掌按在伤口上，但没有绿光，只有体温。

阿赤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月光刃已经消失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张小仙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白红锦站在最远处，背对着众人，肩膀在轻轻颤抖。

虽然之前也准备了药物，但是都存放在阿赤的空间里，这一卡非凡全无，自然也拿不到药物治疗。

任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朝江风走去。

江风在这一刻，也是默默走向任坚。

两人站在一块岩石上，背对着众人，看着那些铁链。他的毛笔已经收起来了，墨兽也消散了，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老人。

“江风。”任坚走到他身边。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来问你一个问题。”

“问。”

“崔伍洲要你的秘密，你给不给？”

江风笑了，“我的秘密告诉他，他也用不上，我是实验室改造出来的实验体，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所以我活的时间长。”

“是吗？”任坚明显的不信，按照娲皇所说，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实验室造出来的身体，难道江风会有特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