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的人们重新合一,三个时态的他们被强行“捏合”成一个完整的、处于“现在”的个体。
混乱的天空恢复单层,三层时间维度被轮回之力强行“熨平”。崩塌的大地稳定下来,三种时态的土地被轮回树根“缝合”。
就连那巨大的无序时间光柱,也开始收缩——便如同被人重新编织过了一般。
任坚能感觉到,光柱内部那无穷无尽的混乱时间流,正在被轮回树的根系吸收、整理、重组。
就像一台超乎想象的织布机,将无数杂乱的丝线,重新织成有序的布匹。
但无序时间的“体量”太大了。
三千年的积累,几乎无穷无尽。
任坚感到轮回树在过载——树根在崩裂,树干在颤抖,树冠的秩序框架出现裂痕。
“队长!你的身体!”白芷惊叫。
任坚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皮肤下,血管在不同时态间跳变——时而如婴儿般细嫩,时而如老人般干枯,时而又恢复原状。
无序时间在反噬。
他在强行封印一个等同于“自然现象”的存在,就像一个人试图用双手拦住海啸。
但任坚没有放手。
他想起了时间试炼中领悟的道理——
“未来不是注定的,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他想起了深空之眼基地牺牲的队员们——
“他们的死,是为了让更多人活。”
他想起了山九重的期待,想起了阿贵总长的信任,想起了同伴们拼死守护的身影——
“所以……我更不能退。”
任坚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轮回树虚影上。他企图以自身的存在为最后的“锚点”,将轮回树钉入现实。
不是封印无序时间,而是……将无序时间,纳入轮回体系。
让混乱成为秩序的一部分。
让无序成为规律的一环。
让“崩坏”本身,也成为可以预测、可以管理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