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让任坚困惑和不安的一点。那个横扫世界的意志呼唤的“老师”,是谁?守碑人将其描述为“创始者”、“赐予者”、“最初的判决者”、“计划的提出者与执行者之一”。这个存在,与昊天塔的原主(那位青衫男人)是什么关系?
与任坚自己……又有什么潜在的联系?
那句“老师,是您吗?”的呼唤,究竟指向何方?
第四,是他们自身的定位。守碑人说他们是“变数”,既非“镇守者”,也非“清理者”。这意味着他们并非这座雪山体系中的既定角色,而是意外闯入可能影响“计划”走向的不稳定因素。
第五,这或许能解释为何他们一路遭遇如此多的危险与考验,也或许意味着他们身上肩负着某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更沉重的使命,或……因果。
最后,是守碑人最后的警告:“小心,答案……未必是……你们想要的……” 这几乎是在明示,追寻真相的道路充满荆棘,而真相本身,可能残酷到令人难以接受。
任坚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围坐的队员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经过淬炼后的坚韧。
“大家怎么看?”任坚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沙哑。
“信息太碎了,而且自相矛盾的地方很多。”白芷首先分析道,“‘计划’听起来像是某种宏大的、旨在维护‘秩序’或达成某种终极目的的系统工程,但‘判决之地’的残酷和外面‘终末之息’的肆虐,又让人觉得这个‘计划’本身可能就充满了问题,甚至……冷酷无情。”
“那个‘老师’……”李无敌眉头紧锁,“如果真是‘计划’的提出者和执行者,那他的立场……是善是恶?他呼唤的‘老师’,会不会就是他自己在寻找某个更古老的存在?还是说,他在寻找像队长你这样,带有‘昊天塔’印记的人?”
阿赤接口道:“守碑人说我们是‘变数’。这或许意味着,我们的行动,我们的选择,可能会对那个‘计划’产生不可预知的影响。是好是坏,难说。但至少,我们不是完全被动的棋子。”
沈惊鸿轻声道:“我的「除祸」本能告诉我,那个‘计划’本身,似乎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祸源’气息……不是终末那种毁灭,而是一种……冰冷的、非人性的、将一切视为可计算资源的‘秩序之祸’。”
“管他什么计划不计划,我只知道外面有终末之息在害人,我们要想办法解决。这座山里的秘密再大,也得先顾眼前吧?”魏无极挠挠头,难得说了一句人话。
陈压星点头:“无极说得对。队长,我们现在是继续在这里找线索,还是先回去?山前辈不是下山去处理外面的‘祸患’了吗?或许我们能和他汇合,了解更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