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坚率先迈步,脚步落在冰面上,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仿佛所有的重量和能量都被收敛到了极致。
此时的任坚,已经拥有「纵水」和「雷电」,两个九级的非凡,实力再一次得到显着的提升。
队员们紧随其后,行走在愈发深邃的峡谷中。
空气中残留的雷霆焦糊味,逐渐被一种古老且极致的寒意取代,那是一种深入灵魂,连“存在”本身都仿佛要被冻结的寒冷。
四周的冰壁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那些杂乱无章的冻结和裂隙,逐渐呈现出某种人为的痕迹。
起初是零星模糊的刻痕,像是远古的图腾或无法解读的文字碎片。随着深入,这些痕迹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最后连接成片,构成了宏大且布满两侧冰墙的浮雕。
浮雕的内容光怪陆离:有星辰的诞生与陨落,有巨兽与不可名状存在的战争,有祭祀的场面,也有大片仿佛被刻意抹去的空白。
一股苍凉、悲怆、混杂着难以言喻威严的气息,从这些冰雕中弥漫出来,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里……像是一条‘朝圣’或者‘放逐’之路。”白芷低语,指尖拂过冰壁上的一道划痕,那划痕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绝望的精神印记。
“能量流动很古怪,”阿赤眼中银芒流转,“空间结构在这里异常稳定,甚至……过于稳定了,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固化’过。而且,前方有巨大的‘空洞’感,不是虚无,而是……被完全‘占据’满了。”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只有脚下冰面细微的碎裂声和远处永恒的风啸作为背景音。峡谷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绝对平坦的冰原,出现在众人眼前。
冰原晶莹剔透,深处却仿佛有星云般的幽光在缓缓流转,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铭心。
而在这片广袤冰原之上,矗立着无数冰墓。
那些冰墓并非规则的形状,更像是人体的轮廓被瞬间冻结、放大后形成的冰雕。它们大小不一,姿态各异:有的呈跪姿,双手捧心;有的仰面朝天,似在呐喊;有的蜷缩成团,仿佛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有的则保持着一个向前伸出的姿势,指尖的方向都隐约指向冰原最深处。
所有的冰墓都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生命波动。
那不是心跳,也不是呼吸,而是一种更加本质,仿佛“存在”本身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在规则的寒冰中极其缓慢地脉动。
微弱,却连绵不绝,如同无数沉睡的星辰,在这永恒的冰原上,发出几乎不可闻的集体叹息。
“这……这些都是什么?”魏无极的声音有些发干,兽化带来的狂暴在这片寂静而诡异的墓群前,也被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