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坚点了点头，没有逞强。

刚才那场意识层面的厮杀，凶险程度远超之前的物理对抗，尤其是最后强行“掠夺”意识碎片，差点让他自己的精神世界崩溃。

那些关于归墟沉沦，星神陨落的破碎画面，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带来阵阵刺痛与寒意。

这时，秦山岳副局长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兴奋：“任队，现场的初步清理有发现了！”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我们在废墟之下，发现了一些不属于这栋居民楼结构的东西。”秦山岳示意手下将一个密封的证物袋拿过来，里面装着几块焦黑的金属碎片。

似乎是被高温熔炼过的，上面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一种与终末气息截然不同，却带着某种人工造物感的冰冷气息。

“这是……”任坚接过证物袋，仔细感知了一下，眉头微蹙，“不是终末之主的东西，应该也不是佛国的东西。这种能量结构……很精密，像是某种装置或者仪器的一部分。”

白芷也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分析道：“能量残留很微弱，但性质稳定，偏向空间传导和能量拘束。从碎片形态看，像是某种……定位信标，或者能量引导器的核心部件。”

“定位？引导？”徐乐捕捉到关键词，“难道说，终末之主的分身逃到这里，选择这个年轻人作为容器，并非完全随机？”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后一凉。

如果李响被选中是某种预设的结果，那意味着什么？是谁布下的装置？目的又是什么？

任坚回想起刚才掠夺来的混乱信息碎片中，除了终末的景象，似乎还有一些一闪而过的，类似实验室环境的模糊画面……

“或许，盯上终末之主的，不止佛国一方。”任坚沉声道，感觉眼前的迷雾似乎更浓了，“把这些碎片带回去，让阿赤安排技术部门做最详细的分析。另外，彻底排查这个年轻人的社会关系，看他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或事物。”

“明白！”秦山岳立刻安排下去，现场的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伤者被送医，废墟被封锁清理，记忆消除和舆论引导程序也由专业人员接手。对于普通民众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场不幸的煤气管道爆炸事故而已。

任坚在同事的护送下，坐上车返回西洲分局。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意识却再次小心翼翼地接触昊天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