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徐徐而行。
公路两边的树木枝叶茂密,在路灯忽明忽暗的映射下,显得张牙舞爪,阴森可怕。这是一条老公路,坑洼不平。
任坚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紧紧握住车顶的把手。
姜黄叹了口气,道:“队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车技吗?我觉得我的开车技术还是蛮好的啊!”
“早知道你车技这么好,我就应该选择坐大巴车。”任坚满脸冒黑线,话还没说完,就从车底传来“咯噔”一声。
明显是什么东西挂着车子底盘了。
“谁这么没素质啊,在公路上扔大石头。”姜黄双目圆睁,吼了一嗓子。
任坚没说话,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从车窗望出去,只有远方的零星光亮。
外面则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水田还是草地,车子的胎噪很大,任坚也听不清其他别的声音。
“要不,我们找个旅馆住一晚,天亮再走吧!”任坚提议。
“队长我不累,这也没开多久,再说了,咱这不是着急做任务么,在这里住一晚多耽误时间?”姜黄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算了,不着急着这一会儿,这个点我们赶过去就是后半夜,到一个陌生的村里,怕是更找不到住宿的地方。”任坚实在不放心让姜黄这么开下去。
任务完不完得成两说,再出个车祸,多让人笑话。
“那好吧!”姜黄悻悻的答应,两人在公路附近找到一家汽车旅馆,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天亮,太阳冒了出来,任坚这叫姜黄开车上路。车子沿着导航,一直行驶到一个人迹罕至的村落。
这村落看起来似乎有点破败,村口是一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柿子树,但是没有果实,没有树叶,树干好像已经枯死。
但是在更远处的土坯青瓦房的屋顶上,升起的袅袅青烟,却又让人感到几分温情。
这温情不是诗人的参差诗行,不是画家笔下中国山水的渲染,也不是摄影师景深的塑造,而是犬叫鸡鸣落日之下小村落的平淡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