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五娘冷哼一声,“放肆!”长长的衣袖一挥,正击在徐炎胸口,不想这柔软至极的水袖,打在身上,就有如拳头,势大力沉,徐炎登时被打退两步,嘴角渗出血丝。
徐炎抹去血丝,又问沐芳菲:“他们就是你哥说的,来接你的家人对吗?”沐芳菲道:“是啊。”
徐炎看了看方澜,又问:“其实,白天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时,你就认出他来了,只是瞒着不跟我说对不对?”沐芳菲道:“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当时的确觉得他身形很像方伯伯,可我也没想到方伯伯的童子功竟然这么厉害,能让容貌一下子年轻好几十岁,要不是方伯伯亲口告诉我,我还真不敢认呢。”方澜笑道:“也只能换得一时的假皮囊罢了,终究还是改变不了这副垂垂老矣的躯壳。”他话虽说的谦虚,但神色间却不无得意。
沐芳菲笑道:“这就够了不起了,方伯伯,你以后可一定要把这门功夫传给我,我可不想老了以后满脸皱纹。”萧五娘噗嗤一笑,道:“好,到时候皱纹是没有了,不过要跟他一样,变成个粗嗓门、大胡子,你还学不学。”沐芳菲一听,吐了吐舌头,连说不要。
徐炎朗声道:“好!既是正主到了,我也可以交差了,这个毫发无伤的小郡主,我可是交给你们了。”萧五娘疑惑地问沐芳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沐芳菲便把兄长北去刺探军情,托徐炎护送自己来找他们的事大略说了。
萧五娘听了眉头一皱,“世子行事怎的如此莽撞,郡主千金之躯,何等尊贵,他怎能如此轻信一个外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要是碰见歹人,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得了?等见了面,我非说他不可。”又把沐芳菲双手揽过,上下仔细打量个不停,摇头道:“看看,这才几个月功夫,都消瘦成这个样子了。可怜你从小哪里吃过半点苦,何况这江湖上的颠簸呢?你哥也真够狠心的,就这么把你交给一个外人,那么一个粗野汉子,哪懂照顾人,也配伺候你?瞧你身上穿的,赶紧跟我回客栈换下来去。我把你最爱的那两件罗裙都带来了。”说罢就拉着沐芳菲要走。
徐炎道:“等一下!”沐芳菲问:“你还有什么事?”徐炎将背上的包袱裹递了上去,道:“你兄长给的一百两银子,还剩下四十八两,还有你最爱的那件衣服,都在这里,还给你。”沐芳菲笑道:“那衣服我不要了,反正已经旧了。至于银子嘛,你就自己留着吧,就当给你这一路的酬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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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却手一松,任包袱掉于地上,道:“都说无功不受禄,何况我在你们口中,已被贬的一文不值,又如何还能厚着脸,收你家的银子呢?东西我给你了,要与不要,随你了。”
萧五娘回转身,一张美艳的脸上如罩寒霜,“小子,你不服气是不是?本来你害得我家郡主受了这么多委屈,便是杀了你也不为过。念在你见郡主遇害,知道自刎谢罪,还算有些良心,这一路好歹也护得了郡主平安,此事便就此揭过了。刚才就算给你点教训,今后别再让我见到你。”说罢转身拂袖,长长的水袖如一道流星,直击在十步外的一株小树上,咔嚓一声树干从中折断。以柔克刚,她这“流云水袖”的功夫果然了得。
徐炎也知道这是在向自己示威,一怒之下便想去跟她较个高低,但想起沐忠,想到当初对他的许诺,终于还是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