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到底还是失手了

徐炎惊讶之下,真想问那人一句是人是鬼,可一想自己连真正的鬼门关都曾闯过,若要让这等装神弄鬼的东西吓到,岂不可笑?

那老者笑道:“瞧不出,你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徐炎冷冷道:“放了她!”老者冷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徐炎更不打话,挥刀便攻了上去。

老者微微一笑,依旧紧紧挟着沐芳菲,取出一柄拂尘,从容对敌。

本来,徐炎还心存忌惮,生怕那人以沐芳菲为挡箭牌,不小心误伤了她,是以出手时难免瞻前顾后,处处掣肘。那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笑道:“老夫还不屑于用那下作手段,有什么能耐,只管使出来。”

这一下,直接激发了徐炎的斗志,再无顾忌,一片片刀光,几乎将他笼罩。原本以那老者武功,徐炎攻势虽猛,倒也不惧,只是他说到做到,非但不以沐芳菲为质,反而处处小心在意,不让双方的兵刃伤到她。

如此一来,沐芳菲就成了他的拖累,这老者的武功虽高,终究难以发挥全力,二十几招后,徐炎看准时机,一刀朝他挟着沐芳菲的手臂砍去。此时老者手中拂尘招式用老,不及回救,本来他要是将沐芳菲迎上去,徐炎投鼠忌器,也只能乖乖撤刀,可他到底没那么做,而是选择放开了手。

徐炎连忙将沐芳菲接在手中,这时老者的拂尘也已从身后扫来。这下轮到徐炎要顾虑沐芳菲的安危了,连忙将她护在身下,战刀反手斜挥出去,堪堪挡住了那拂尘,但还是有不少尘丝扫到了背上,登时现出道道血痕,热辣辣地疼。

徐炎顾不上疼痛,抱着沐芳菲纵身远远地跃开,这才回身,准备迎接那老者的反击。不想他却没有乘势追上来,反而施展轻功,飘然远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远远却还传来他的笑声:“老夫纵横江湖一生,年轻一辈有你这等功力的,还是头一次见。有意思,有意思。这一阵算你赢了,你记着,就在今夜,我必杀了那女娃,看你能不能护得了她。”

徐炎心中一惊,可现在顾不上去想这些,他知道李天鹰等人正在后面追赶,于是带着沐芳菲赶紧离开。足足跑出去七八里路,所幸并不见有人追来。

一路上,徐炎还不忘问沐芳菲,“那人你认得吗?为什么要杀你,可是仇家?”沐芳菲摇了摇头。徐炎叹了口气,心中不禁忧愁,让这么一个不明来历的高手盯上,而且敌在暗我在明,可有他为难的了。

正想着,忽听沐芳菲道:“你看,那边有房子。”

徐炎停住脚,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座小小院落。徐炎道:“不行,听那老头的话,今晚他是要跟我们不死不休了,他武功奇高,防不胜防,还是快些离开。”沐芳菲却道:“走了一整天了,实在累死了。再说他既然缠上了我们,你跑多远他也跟着你,倒不如歇息下,养养精神。你还怕他不成?”见徐炎还在犹豫,沐芳菲直接道:“我不管,反正我是不走了。”徐炎无奈地点点头,“先去看看再说吧。”

两人来到那院落前,见是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只有一个五丈见方的小院,一座山门跟一座正殿。徐炎进入殿中一看,见这殿宇虽然破旧,但左侧却有一间隔间,四墙封闭,只有一扇小门进出。徐炎心道:“真是天助我也。”于是就让沐芳菲去里面歇息,自己则关上门,端坐门外守着,除非外人从他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别想伤到沐芳菲分毫。

到了半夜,正在运功打坐的徐炎忽听屋内沐芳菲一声惨呼,大惊之下,立即起身破门而入,只见沐芳菲脸色惨白,手捂肚腹,鲜血滋滋流出。

徐炎惊问道:“怎么了,是谁?”沐芳菲看着他,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他……”头一歪,便倒在了徐炎怀里。

徐炎伸手一探她鼻息,已是毫无气息,登时有如挨了个霹雳,六神无主。他想不明白,直到自己听到沐芳菲的叫声,屋门都好好关着,没有丝毫动过的迹象,而自己全神戒备之下,别说是人,就是有只蚂蚁从身边爬过,也绝瞒不过他。莫非,那人真的是鬼?

徐炎提刀冲出殿外,疯了一般地吼道:“出来!滚出来!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有种出来与我一战!”声音回荡夜空,除了悠远的回声传来,哪里能见到那人的影子?

徐炎呼喊半天无果,也无心去找他报仇了,仰天悲愤道:“沐兄,是徐炎无能,有负你所托,而今,只有一死向你谢罪了。”说罢将刀架于颈上,就要自刎。

忽听身后传来阵阵冷笑,徐炎回过头去,见那老翁正站在一丈外冷眼看着自己,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尖兀自滴着血。

徐炎怒不可遏,大吼一声:“拿命来!”战刀有如出山猛虎,向他砍去。老者也早有准备,挥动长剑,边打边冷笑:“如何?老夫说到便做到。你以为把那丫头关进个小屋子,老夫就无可奈何了?真真可笑!”

徐炎怒道:“今日你也再休想活着离开!”老者哼道:“之前让你几招,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老夫今日就让你知道天高地厚。”说罢剑式连绵不绝,招招狠辣,向徐炎招呼,一时将徐炎逼得连连后退,疲于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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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心中暗惊:“果然,没了束缚,这老儿的武功端的非同小可,纵然比不上师父和江天远,只怕也相差无几了。咦,他的招式明明不像中原武功,却好似在哪里见过似的。”不过,本就满含怒气的他,却也丝毫不惧,“正合我心意,有什么本事,只管都使出来!”战刀舞得水泼不进,稳住阵脚之后,便伺机反攻。

徐炎一心只想为沐芳菲报仇,至于自己安危已然不顾,反正都是要以死谢罪的,拼着跟他同归于尽,是以出手时招招抢攻,浑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老者大是不屑,冷笑道:“心浮则气必躁,气躁则神难凝。你此刻心乱如麻,出手杂乱无章,妄想赢老夫,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他哪里知道,这“乾坤六式”之所以是天下最霸道的刀法,不仅在于招式和勇力,更重要的是气,是心中的一股堂堂浩然之气。气盛则睥睨天下,气衰则与寻常刀法无异了。徐炎其实也并不知此中奥秘,只是他盛怒之下,自然将“乾坤六式”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老者的武功虽高出他一筹,一时竟也奈何他不得。

转眼斗了几十招,老者心中不禁焦躁,“这小子使的这是什么鬼刀法,若再不能将他拿下,老夫这一世英名,岂不要折在这小子手里?”正要再施绝技,全力争胜,忽听一个声音道:“让一个后生小子逼到这步田地,沐王府的脸都丢尽了,还是趁早收手了吧。”说话的是个女子,人在身后,徐炎激斗之中,也无暇去看。

但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传来,“能让金马门主这么认真对付,他也算是脸上有光了。”这话说的是徐炎,但他听了,直接浑身一震,“这,这声音是?”就在这失神的当儿,老者的剑已刺到他肩上。

徐炎丝毫不以受伤为意,转过身去,见殿门前站着两人,一个是个中年美妇,另一个不正是沐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