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无话,策马疾驰,可是直到天色已晚,也没有找到城镇和人家,只得找了座破山神庙歇脚。
徐炎生了一团火,将马匹拴在庙后,便出去打野味给沐芳菲充饥。可围着庙寻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想要到远处去找,又怕沐芳菲出事,只得无奈回去。
谁知刚走到庙前,便听到身后远远的有声音传来,“赶了一天的路,歇一下吧。”徐炎一惊,听声音竟是肉头陀。另一个声音道:“还是多往前走走吧,晚了怕追不上了。”自然是花道人,说话中气不足,显然自己那一掌让他伤的不轻。肉头陀笑道:“无妨,现在江湖上都知道,他带着个小妮子同行。那妮子衣着华贵,一看就是个富家千金模样,不难找。咦,你看,那里好像有座破庙。”花道人道:“还有火光,看来有人?”肉头陀笑道:“看来这是天意,咱们就去结个善缘,在这歇了吧。”说完便朝这边走来。
两人来到庙前,肉头陀朝里面喊道:“里面是哪位施主?可否行个方便?”里面却除了火苗哔波的声音,再无动静。肉头陀道:“既是不答话,我们可进去了。”转头对花道人笑道:“里面若有佳肴,便先让我吃饱,要是运气好碰见个美人,就先给你享用,如何?”
花道人一阵狞笑,忽听身后一个声音冷冷道:“这个善缘,你们怕是得不到了。”两人一惊,回头一看,见徐炎正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
短暂的惊惧之后,肉头陀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现在内力大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是苍天有眼,这便宜让咱得着了。”见两人纷纷亮出兵刃,徐炎冷哼一声,“就让我送你们一个福报,让你们永登极乐,到佛祖和太上老君的面前忏悔去吧。”话音一落,就见暗夜中白光一闪,两人都不曾看见徐炎是怎么拔的刀,喉咙间便已鲜血喷出。
“你……”两人双目圆睁,只吐出一个字,便重重倒地,死在了徐炎全力而发的一记“疾风式”之下。
徐炎赶忙跑进殿中,却不见沐芳菲踪影,惊吓不轻,连忙呼喊,好几声后,才见山神像后探出沐芳菲的半边身子来。徐炎一块石头落了地,沐芳菲却急的连捶了他几下,埋怨道:“你去哪儿了?害得在这儿提心吊胆。”
徐炎知道她是受那两人惊吓,只好好言劝慰。其实沐芳菲武功虽然不高,但即便遇到危险,多少也可一战的,原本来中原时,也是意气风发,但自圣心岩受了挫折,她终于明白以前自己在云南“战无不胜”,全是靠着父兄庇护而已。自此遇到危险,便只是寻求保护,再也没有出手一战的勇气。
沐芳菲稍稍出了气,才又想起适才的危险,立时挽住徐炎胳膊,紧贴在他身后,问:“那两个恶人呢?”徐炎道:“就在外面。”沐芳菲脸色一紧,颤声道:“那,那怎么办?”徐炎道:“不用担心,都已经死了。”
沐芳菲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了徐炎的手,问道:“那你找到吃的了吗?”徐炎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一事,“对了。”快步迈出屋外,从那两人尸体上搜了一遍,果然在肉头陀身上找到一大包牛肉和一袋美酒。徐炎心道:“真不愧是肉头陀,走到哪里都酒肉不离身。”他把酒扔掉,将肉撕了小小一片放在嘴中吃了,反复运气试了几次,确信无毒,才拿到屋中,交给沐芳菲。这次沐芳菲可再不挑了,拿起来吃的津津有味。
徐炎让他先吃着,自己回院中把两人尸首拖到后面藏好。回到庙中,沐芳菲已被那包牛肉吃了大半,将剩下的一点随手往地上一扔,道:“吃不下了。”
徐炎将神像前的桌案搬到墙角,仔细擦去灰尘,道:“先委屈一下,在这上面歇一晚,等天亮了就赶路。”沐芳菲怏怏走了过去,转身朝里躺下了。
徐炎轻叹一口气,回到已快熄灭的火堆旁,捡起地上那块牛肉,轻轻拂去上面沾的泥土,就着怀中剩下的半个馒头吃了起来。那肉也就剩小孩拳头大小,徐炎两口就吃完了,灭了篝火,便依靠着门闭目而睡。
天明后,两人继续上路,终于在午间的时候来到一座小县城。
徐炎为求安稳,特意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店,沐芳菲虽然心中不快,倒也没说什么。虽然徐炎吩咐小二捡他们店里最好的上,但再好又岂能入了沐芳菲的眼,匆匆扒了几口,就要找个房间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