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真有些生气了,“你怎能说话如此尖刻?”沐芳菲毫不相让,“不是吗?明明是施恩的好事,他还非要使脸色,我偏不念他的情。”徐炎道:“你要真不领情,大可别骑人家的马。”沐芳菲笑道:“我才不呢,没有马,走着还不累死了。我才不像你,明明心里想要,非得装腔作势地说不要。”说着便打马先往前驰去。
徐炎无奈,只得赶紧也上马追上去。
他是真拿这位刁蛮郡主没有办法,像刚才的话,明明觉得她无理取闹,却又句句在理无法反驳。他现在只盼快些把她送到了,好早脱苦海。
沐芳菲一边走着,一边还抱怨道:“那些人也可够可恶的,好好地干嘛要杀马?害的咱现在只能骑这种劣马,走得有气无力,跟没吃饭似的。”说着,忍不住就在马臀上狠狠抽了几鞭子。那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徐炎看着马身上被打出了隐隐血痕,道:“锦衣卫的马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民间寻常哪能遇到。有这样的马就不错了,你又何必拿他们撒气?”沐芳菲不以为然,“两匹畜生而已,你心疼的什么,只要到了前面府县,咱就再买两匹新的,到时候让我骑它我还不骑呢。”
徐炎不悦道:“它们是好友所赠,你纵然看不上,也不该虐待它们。”沐芳菲停住马,柳眉一竖,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当自己是谁?可以对我呼来喝去吗?我哥哥是托你照看我,你就只管做好你该做的就是了,连我爹我哥都不曾这么管我,用你来指手画脚吗?”说完刷刷刷鞭子在马身上抽的更狠了,那马伴着嘶鸣声扬尘而去。
徐炎也只得打马继续追上去。他可舍不得那么狠命打马,不过座下这匹马倒似通些灵性,纵然徐炎不催,也是全力发足狂奔,不一会儿赶上了沐芳菲,她却也停住了马在等他。
徐炎道:“你再这么任性乱跑,出了事我可不管了。”别看沐芳菲平时任性,真要关系到安危,也就不再倔强了,乖乖跟在徐炎身边,并马而驰。
没走多久,沐芳菲便勒住了马,道:“累了,歇一下。”径直下马,到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徐炎见跑了半天,马也有些乏了,正好也停下来让它们恢复下气力。
沐芳菲道:“我饿了。”是啊,自昨夜到现在都没怎么好好吃,早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