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见那女子虽是少妇装扮,但冰肌玉骨,恍若二八年纪,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自有出尘之态,比之范清华还多了份雍容气度,当真是举世少有的佳人。
他两人进门声虽轻,却已惊动了她。郑森忙上前施礼,“见过师娘。”徐炎忙跟着见礼。
那女子问道:“大木,这少年人是谁?”
“晚辈……”徐炎正要答话,郑森抢先道:“这人是我一个朋友,别看他有些不修边幅,却学识过人,弟子想请来一起切磋学问。因怕惊扰了师父师娘,特意从后门进来,不想还是让师娘遇上了。”
女子收了书卷,温言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只有那些俗人才会只盯着你的皮囊。既是有才之人,便是咱们的贵客,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这道理其实徐炎也明白,但世人皆如此,要真正看破谈何容易?就连唐王初次见自己,也难免刹那间投来异样的目光,更不要说沐芳菲那种纯是以貌取人的人了。而她姿容犹胜沐芳菲,见了自己却丝毫没有惊吓嫌恶之态,不禁让徐炎心中一暖。他此刻心中多半已猜出此人是谁,道:“多谢夫人。世上好看的容颜与过人的才华往往难以兼得,偏偏夫人就能既有不输西子之姿,又有不让须眉之才,想是天意安排,唯有如此才貌双全,才配得上夫人这般心地纯良。”徐炎这话听来有些阿谀之嫌,却是他发自内心冲口而说。
果然那女子道:“你倒挺会说话。”徐炎话一出口,已觉有些唐突,忙道:“晚辈语出无状,冒犯了夫人,请夫人恕罪。”
那女子却并没有小儿女扭捏之态,道:“大木,快带你朋友进去吧,要好生招待。”郑森道:“是。”顿了一下,又笑道:“师父那里……”那女子道:“你放心,我跟谁也不说就是了。”郑森喜道:“多谢师娘。”便拉着徐炎向内走去。
那女子看着两人走远,轻轻一叹,心道:“看这少年人性情,倒真有些像他年轻时的样子。唉,他,也不知他现在还好吗?”
郑森拉着徐炎继续走,一边道:“刚才好险,你倒真是大胆,我和师兄都不曾敢跟师娘说那番话。”徐炎歉然道:“我只是觉得夫人甚是慈爱可敬,忍不住心里想什么就说了出来,现在想来,也是颇为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