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南鹤从身后掏出两只判官笔,朝徐炎道:“出招罢!”这是他的独门兵器,只因他武功高强,一向少用,很多人这也是第一次见。
适才他们说话的功夫,华子清已拿过太极门独门金疮药给他敷上,徐炎原想趁机赶紧运功调理真气稳住经脉,哪知卢南鹤不肯让他片刻喘息,接着便促他出战。徐炎看着卢南鹤,往日种种一一浮现,心中顿时仇恨之火又升腾而起,怒喝一声,一刀便朝卢南鹤劈去。
这一招正是他新练的“乾坤六式”中“疾风式”的一招,只因他才练了不到半月,不甚纯熟,是以在与邓、岳二人交手时,一直不曾用。
徐炎怒火盛炙之下全力一击,威势非同小可,何况算上卢南鹤在内,在场之人谁都不曾见过这般厉害的刀法,以卢南鹤这等高手,竟一下子呆住了。亏得岳龙山提醒:“小心!”他才慌忙抬起一只判官笔去挡。只是徐炎这一刀何等厉害,而他出手本就仓促,当的一声,一只铁笔便被打落,卢南鹤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徐炎片刻不停,第二式又是如风而至。要说徐炎未及运功疗伤,此刻倒帮了他,他经脉不稳,真气激荡,如巨浪喷薄而出,反让他的招式一瞬间威力大增,加之“疾风式”原本如风似电,卢南鹤岂能抵挡?颇为狼狈地躲过第二招,鬓角仍被刀锋划破。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心魔,恐惧便会被无限放大。
卢南鹤本就对之前被徐炎打败的事难以忘怀,见他此刻出手,非但威力不减,反倒远胜之前,不由心惊,“难道他根本不曾受伤,之前都是装出来的吗?”再想起当初盛京地牢中他说过早晚要杀了自己的话,再看此时他充满仇恨的怒火的眼神,直与那时一般无二,心下更是胆寒,“莫非他有意示弱,就是为了此刻杀我?”
这时徐炎的第三招也已杀到,卢南鹤惊惧之下,更不知如何抵挡,手臂一震,第二只铁笔也被打落了。
徐炎的刀本如雷霆万钧般朝他颈间砍去,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卢南鹤则脸色苍白,愣在当地。
刘子平忙喜道:“这下你们可是输了!”卢南鹤这边兀自出神,岳龙山等人面面相觑。江湖规矩,高手对决,若是兵刃脱手,就相当于败了,如今卢南鹤两只判官笔都被打落,谁也不好再说什么,倒有人暗暗嘀咕:“卢兄今天这是怎么了?连邓子宁都能跟那小子周旋半日,他在我们中间武功是最高的,怎么反倒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三招就败下阵来了?”“这小子最后出的绝招看着邪乎,卢兄怕是没有防备,被那小子偷袭得手。”
其实徐炎这招式虽然高妙,但也只此三招,卢南鹤只需多坚持片刻,便能看出徐炎难以为继,那时徐炎就危险了。何况以他的功力,就算徐炎整套“乾坤六式”练熟了,要想胜他,只怕也得在十几二十招之外,断不至于三招就败,说到底还是心魔作祟,未战先怯了。
卢南鹤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徐炎道:“这,这是‘乾坤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