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邓子宁的外援

太极门众人一惊,华子清却觉说话之人声音有些熟悉,那人话音方落,试剑阁的大门已然打开,蜂拥而入几十个各色武林人等。华子清他们见来人多半曾是江湖成名人物,很多他们认得的,领头之人更是曾跟他们师父颇有交情的卢南鹤。

太极门人见这些人个个手执兵刃,杀气腾腾,知道来者不善,也纷纷戒备。

华子清倒是不失礼数地上前拱手问道:“不知卢大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卢南鹤笑道:“贤侄客气了,我等不请自来,搅扰了太极宫清净,贤侄莫要怪罪才是。”华子清却沉声问道:“不知卢大侠来太极宫,有何要事?今日我太极门有重要家事要办,只怕慢待了各位。”

卢南鹤道:“也没什么,只是为了主持公道而来。”华子清脸色更加凝重了,“不知我太极门有什么做事不公道的地方,惊动了卢大侠,在下愿闻其详。”

卢南鹤指着邓子宁道:“从来江湖上各家各派,掌门之位都是能者居之。邓师侄武功才学皆高过你们,两年前他为师门清理门户,立下大功,却被你们给赶了出去,这是一不公。现在他回来想光明正大地凭本事争掌门之位,你们却一个个像缩头乌龟,百般阻挠,这是二不公。华师侄,你说是也不是,该不该管?”

段子鹏怒道:“公不公道,这都是我们太极门的家事,你管的也太宽了吧!”卢南鹤冷笑道:“你说话最好小心些,连你师父当年也不曾这般口气跟我说话。”段子鹏要待反驳,刘子平抢先道:“段师弟说话虽有些急躁,但所言不假,且不说邓师弟有没有阁下说的那么好,就算是,也是我太极门内之事,不需要外人说三道四。”

卢南鹤哈哈笑道:“咱们江湖人,遇到不平事,就该仗义出手,说什么门内门外?何况邓师侄是我忘年至交,他叫我一声师叔,当年令师在时,就请我指点过他武功,我们也算半个师徒情谊,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说是外人?”段子平道:“你这是强词夺理!”华子清拦住他,“好了。”转而对卢南鹤道:“阁下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只是据我所知,阁下如今已是大清多铎王爷门下的宾客,不再是中原武林中人了,我中原武林就算有什么不公之事,也轮不到阁下来管了。”

卢南鹤脸色一变,眼露杀机。华子清却继续道:“如此说来,您身后这些人,只怕都是与您一路的吧。我们太极门怎么处置家事,自有公断,用不着各位操心,诸位请回!”

邓子宁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是我请来做个见证的,管什么中原关外,远道而来既是客,师兄这么轰人家走,是否显得咱们太极门太没礼数?”那些武士也跟着起哄,“就是,我们是来见证邓掌门荣登大位的,是走是留要他说了算,你算的什么东西!”有人讥笑道:“缩头乌龟,趁早滚回家去算了,还有脸在这里跟我们耍威风!”

这一下太极门众弟子怒不可遏,纷纷拔剑出鞘,骂道:“你说什么!”“嘴里放干净些!”

刘子平道:“诸位都曾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多还是我们的前辈,谁想一朝投靠异族,就变得这般小人嘴脸,真是可悲可怜。”

这下轮到那些人怒形于色,纷纷亮出兵刃,喝道:“找死!”

眼见两边剑拔弩张,一场血战就在眼前,华子清拦住众师弟,向邓子宁道:“师弟,方才我就想问你,两年前泰山一战,我中原武林遭遇浩劫,你这位卢师叔勾结清军,将无数武林豪杰掳去关外。我记得那时你是跟他一起走的,这两年,不知你们是否一直在一起啊?”

自那一夜之后,泰山之会的事很快传遍了江湖。只是除了江天远和卢南鹤几人做了清军内应,其余被掳的英雄好汉,逃出来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下落和结局。关外山水阻隔,两国又在打仗,更加之武林中几个风云人物不是死就是降,再没有人能一呼百应,号召群雄。是以两年来竟无人提起去关外解救那些被掳的同道,时间一久,他们甚至渐渐被人淡忘。

当初听到泰山上的事,华子清他们也曾为邓子宁担心,但几番打听,没有他的下落,也就只得作罢。这次邓子宁突然回来,华子清心中本也有过怀疑,直到卢南鹤带着人进来,他才心中了然。只是他仍是不愿去相信,一向忠厚老实的邓师弟真的会降清,此时亲口问了出来。

邓子宁笑道:“师兄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说!”华子清一声厉喝,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冰冷。

邓子宁道:“不错,我一直跟在卢师叔身边,聆听教诲。当初你们狠心把我赶出门去,若不是卢师叔好心收留,我只怕连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华子清点点头道:“好,我懂了。逐你出师门,是我一人所为,你来找我,也是理所应当。就按你说的,你我单打独斗,我若输了,掌门之位让给你!”卢南鹤道:“好!这才是一派掌门该有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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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清又道:“要是你输了,带着这帮奴才滚出太极宫,此生不许踏入雾峰山半步!”他这么做倒也并非全是意气用事,他知道对方皆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若是动起手来,太极门势必遭受惨重死伤。他不愿师父师祖的基业毁在自己手里,是以只想将他们赶走,保全太极门,至于邓子宁卖身投敌,尽可留待以后找机会再清理门户。

邓子宁与卢南鹤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好,一言为定!”刘子平忽道:“且慢!”

卢南鹤不悦道:“你师兄都答应了,你却一再阻拦,这太极门究竟谁说了算?”刘子平道:“掌门师兄定下的事,我自然不便阻拦,只是既要比武,就要定个章程。”卢南鹤道:“什么章程?”刘子平道:“我太极门武功博大精深,既然比武是为了夺掌门之位,那就要内功外功、拳脚兵刃俱佳的人,才能够技压同门,让人心服。依我看,让邓师弟和掌门师兄比试三场,先比内功,再比拳掌,最后比剑法,三局两胜者便做掌门。”

他果然老成持重,见邓子宁成竹在胸,反复要跟华子清较量,猜到他必是有什么奇遇,否则以他的武功,怎可能是华子清对手?但他毕竟与华子清同门多年,深知他的武功内外兼修,是同辈中的翘楚,比试一场邓子宁或许侥幸取胜,若是连比三场,华子清必定稳操胜券。

他的话一出,太极门弟子也纷纷附和。邓子宁自然不能示弱,道:“好,就依你所说!”卢南鹤微一沉思,笑道:“好,亏你想的出这好法子。”转头对邓子宁道:“你就先跟他讨教下内功吧,就是输了也别灰心,你华师兄比你早入门十几年,自小跟着你师父苦练太和心法,内力之强怕连我们都不是对手。”邓子宁也道:“好,我就先领教师兄的内功。”

他们一唱一和,实是因为知道论内力邓子宁相差华子清太多,存心拿话激他。果然华子清断然道:“先比拳掌剑法便可,内力留到最后比吧。”刘子平急道:“师兄!”

华子清岂不知刘子平这么安排,是为了让他首战必胜,先声夺人?只是他一来对自己武功颇为自信,不信自己会输给了邓子宁,二者反正三场两胜,就是先赢一场,另两场赢不了也是白费。

他朝刘子平看了一眼,示意心中有数。刘子平却心中叫苦:“掌门师兄忒也实在。旗开得胜,不但能奋士气,更可乘机以内力伤了他,让他剩下两战不能使出全力。高手对决,生死胜负只在毫厘之间,何必讲什么情面,拘什么小节!”可为维护他的掌门威严,这些话刘子平自是不便说。

卢南鹤却笑道:“好!不愧是孙道长的弟子,有胆色,就这么办!”

随着邓子宁做了个请手势,刘子平知道事已无可挽回,只得示意众弟子后退,为他两人空出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