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一奇,“范大人,哪个范大人?”武士道:“内院大学士范文程范大人!”
徐炎一愣,继而轻蔑一笑,“范文程?就是那个祖宗是大宋名臣范仲淹,自己却厚颜无耻主动投清的那个范文程?”武士一听怒道:“大胆!”范文程却是涵养极好,又是微微一笑,拦住那武士,道:“不才正是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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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也姓范?”范文程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道:“姓氏乃祖上传承,下官也是无从选择。”
“说起祖宗,当年范文正公为大宋外抗西夏,内行新政,真可说是鞠躬尽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传唱千古,怎么到了后世子孙,却如此不肖,不报效家国不说,还敢当异族走狗,就不怕范文正公地下有知,魂灵难安吗?”徐炎目光如剑,盯着范文程问。
饶是范文程如此谦和,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但旋即如常,淡然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就无须费心了。本来这区区小事,也用不到我来与你说,只是我听江兄对你推崇有加,也觉你确是个难得的人才,要是埋没了,或者死伤了,未免可惜。这才奏请王爷,亲自跑一趟。年轻人,你可想清楚,王爷这是在给你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下次了。”
“这么说,我还要多谢谢你吗?”
“那倒不必,只是我确是为你好,你也莫太固执了。”
徐炎断然道:“我既然到了这里,有死而已,不用再废话了。”范文程叹道:“想死,哪有那么容易,王爷一番好意你既不肯接受,那就只好把你交给他们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到时候你就是想求饶,可也找不到门去了。”说完也不再理会徐炎,转头就走了。
走到门边,范文程忽又转头道:“年轻人,当初我也曾像珍惜自己性命一般珍惜祖上名声,可到头来半生穷困潦倒一事无成,才让我终于明白,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没法让我丰衣足食,没法帮我孝亲养子,更没法让我施展胸中抱负。它说到底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负累,你现在那满腔的壮志和热血也是一样。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也听不进去,但愿他们的刑具,能让你想明白,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