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清却丝毫不觉奇怪,若是死了这份贼心那就不是他林疯子了。
“还是说说你是怎么杀害师父的吧。”
林子枫哼了一声,道:“我跟方师弟会面后,假意离开,等他走远,就又悄悄潜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师父闭关必在冲霄殿,就径直赶去,透过窗纸看到那老儿正在闭目修炼内功,哼,必然是在修习太极心法了。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修炼这太极心法容不得半点私心杂念,越是到最后越是紧要关头,稍有差池不但前功尽弃,还极易功行岔路,轻者受极大内伤,重者武功尽废性命不保也是有的。因此就再无顾忌,放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华子清道:“等等,你忘了一事吧?”
“哦?何事?”林子枫问。
“卓师兄被杀的事。”
邓子宁悲愤道:“昨夜卓师兄奉命护法,守卫冲霄殿,若不是你把他杀害了,你如何能进的去?”林子枫怒道:“胡说!我去的时候姓卓的根本不在那里。”邓子宁轻蔑一笑,道:“什么狗屁敢作敢当的汉子,到这时候还在惺惺作态。”林子枫切齿道:“你说话最好当心些。姓卓的往日就与我过不去,总装什么好人,老子被逐出师门,也有他一份功劳。你说的不错,真要是让我见到了他,我也必让我死于刀下!”
邓子宁怒道:“你!”
华子清却略为沉思,问吕乘风道:“吕大侠,记得你说昨夜曾看到卓师弟从冲霄殿离开?”吕乘风点头道:“不错。”卢南鹤道:“只是,吕兄也只是看到卓师侄出去后就走了,至于去的哪里,见的什么人,几时回来的,就一概不知了。”
一直悲痛莫名不曾说话的孙云珠突然道:“卢师叔,请恕侄女冒昧,这毕竟是我们太极门的家事,还是由我们太极门自己处置的好。”
华子清看了她一眼,责备道:“师妹,你怎能这样跟前辈说话!”孙云珠扭过头去,不答他话。卢南鹤道:“华师侄休要动气,师侄女说的是,门户之事外人不便插手,是老夫多嘴了。”
林子枫冷冷道:“哼,就是再多几个人插嘴也无妨,老子这半辈子自问就怕过两个人,一个是那老……是师父,一个是我们凌老大。除此二人,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还怕多几个人诋毁我吗?我知道我得罪的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淹死,可我就是不在乎,你们能奈我何!”
邓子宁道:“诋毁你!卓师兄分明是在冲霄殿前死于绣春刀之下,不是你是谁?”方子明从林子枫身后道:“只是伤口像绣春刀所伤罢了,世间兵器千千万万,像绣春刀这样窄身薄刃的刀也不在少数,怎么就断定是绣春刀了?再说,就算是绣春刀,就不能被别人拿在手里,栽赃嫁祸吗?”
太极门排行第四的弟子刘子平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卓师兄手指间那片飞鱼服布片怎么说?”他虽入门较华、林等人晚些,但在群弟子中年岁最长,已年近四寻,最是稳成持重,平日沉默寡言,但一说话就切中要害。
方子明一时语塞,看了林子枫一眼。他心中其实也已相信是林子枫干的了,虽也不满他做下弑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但事已至此也只有尽力回护于他,自己才有出路。因此仍争辩道:“这,就算那布片上是飞鱼服的纹饰,也不见得就是二师兄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