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清华和焦猛在一旁看了,大为心急,就要赶过去察看,被那军官用剑挡开,他一边将左掌抵在他的后心,为他输入些内力稳住伤势,一边冲吕乘风冷笑道:“想不到你们这些自命侠义道的人,竟会使这种背后偷袭的下作手段,真是让人佩服,佩服!”
吕乘风道:“哼,侠义二字岂是跟你们这些朝廷鹰犬讲的。左良玉的军马烧杀掳掠甚于盗匪流寇,谁人不知!我吕某不是那种拘于小节而废大义的迂腐之辈,只知道杀尽你们这些鹰犬,除暴安良,岂在乎什么手段!”那军官听了哈哈大笑,向众人环视一周,道:“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白某记下了,后会有期!”话音刚落,一手抱起徐炎,一手抓起冯三山衣领,向屋外疾退而去。
欧阳明和桑奇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见状岂容他就此走脱,急忙出刀阻拦,那军官一手携着一人,无法出手抵敌,只见他双脚连踢,将面前两张凳子一脚一个踢向他们,欧阳明和桑奇迎面将凳子一刀劈开。那军官又连踢两只凳子接续飞来,两人只得矮身避过,挺刀一上一下向他攻去。吕乘风也待上前相助,忽听喀啦啦一声响,客店的屋顶轰然倒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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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军官思谋深远,早在与欧阳明、桑奇交手时,就在寻思万一情况危急时的退身之计,借打斗之机故意将几根木柱砍了几剑,他力道拿捏到好处,几根柱子外面看不出端倪,实则已摇摇欲坠,众人也只道他出手不中,没有在意。此刻他双手不便,连连踢动木凳,名为攻人,实则全都是奔着那几根木柱去的,欧阳明、桑奇两人避过,木凳直冲其中两根柱子,一击便倒。这客店本就是几根木柱覆上茅草的凉亭,周围围以凉席,甚为简陋,此刻两根柱子一倒,整个屋子也就支撑不住坍塌下来。
那军官早有准备,趁势跳出屋外。而吕乘风等人未曾想到,全数被压在了屋里,这样的茅草屋自然伤不了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几人运足真气,向上一个纵跃纷纷跳了出来,只是那军官已带着两人扬长而去了。
欧阳明杀红了眼,扯开身上茅草,切齿道:“追!”刚跑出几步,就听身后一声娇喝:“站住!”
欧阳明回头一看,范清华正冷眼看着自己,道:“师妹,趁他们跑不远,再不追就来不及了。”说着转头又要追去。
“你要敢去,就永远不要回来见我!”范清华柳眉倒竖,怒声喊道。
欧阳明和范清华自小一起长大,从未见师妹如此动怒,惊出一身冷汗,只得乖乖走了回来。
“我问你,你既已知道他是本门弟子,为什么还下这样的毒手,要害他性命?!”范清华怒气未消,质问他道。
“我……”欧阳明语塞,低着头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吕乘风道:“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欧阳师弟。当时两边斗的兴起,就是同门之间较量,一时收手不住也是常事。何况姓徐的这小子,行事着实怪异,既入了范老英雄门下,却屡屡跟这些官府鹰犬沆瀣一气。这次他要不是多管闲事,非但姓白的那厮难逃一死,他也不至于……唉,依我看,让他吃些苦头也好。”
“就是。”欧阳明听得有人给自己解围,赶忙附和道。
范清华面无表情地看了吕乘风一眼,心中虽也不齿于他的背后偷袭,但顾念他毕竟是武林长辈,没有说什么。一想到徐炎重伤昏迷,生死不知,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再不理会他们,转头跑开去了。
桑奇见了,赶忙跟在后面追去。欧阳明见此情形,也再不提追杀那三人的事,随后跟了上去。吕乘风叹息一声,也跟着走了。焦猛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交给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店家,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