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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兵听了,牙根紧咬,挣扎着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忽然哈哈大笑。欧阳明脸上变色,阴沉沉问道:“”你笑什么?那人道:“我干不干伤天害理的事,由的你这个卑鄙小人来管吗?让我给你这种人磕头,做梦!”欧阳明将拳头握的指节作响,“你说我是卑鄙小人?”
那人道:“自打那日在武昌城外,你就无故寻衅,横生事端,李将军气量宽大不才与你一般见识,若不然十个也早被他打趴下了,不想你不知收敛,今日见了又不问青红皂白出手伤人,你……你不是卑鄙小人,谁是卑鄙小人?”欧阳明冷笑道:“你不怕死吗?”那官兵虽然伤痛难忍,但毫不示弱,“今日落到你这厮手里,算我倒霉,要杀就杀,老子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欧阳明脸上杀机陡现,喝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右掌运了五成内力,向他面门拍去。那官兵竟似是也练过功夫的,眼见危急,纵身一跃躲开了这一夺命的杀招,随即双腿连环向欧阳明踢来。桑奇在一旁看了,叫道:“旋风腿!这小子还会少林功夫!”
吕乘风在一旁摇头道:“只是少林入门功夫,还学得皮像肉不像,绝不可能是‘飞天玉虎’的对手!”果然,欧阳明初见之下虽也颇为惊疑,但很快回过神来,嘿嘿冷笑道:“这点三脚猫的玩意,也敢拿来献丑!”施展师门“飘萍渡”的身法,边闪边退,躲开了前面两脚,待最后一脚来至身前,右手成爪,迅疾抓住他小腿,五指如钩般嵌入他肉中,顺势向后一带,那官兵被半空中兜了个圈重重摔在地上。
吕乘风在一旁看了,赞道:“都说白马刀门的‘飞鹰爪’不逊色于少林‘龙爪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欧阳明蹲下身子,兀自不肯放手,冲那官兵喝道:“如何,你服是不服?”那官兵咬牙道:“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要杀就杀,少废话!”欧阳明哼了声,“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我今天偏不让你死,再不求饶,我就先废了你,看你还嘴硬!”手上加劲,喝问:“服不服!”那官兵早已是痛彻骨髓,额头豆大的汗珠渗出来,但仍是牙关紧咬:“不……不服!”
欧阳明本想迫他跪地求饶,以出当日在他两个长官手下折戟的怨气,但不曾想这个小小兵卒竟然也这般硬气。自己“飞鹰爪”已用上五成内力,寻常人怕不早疼晕了过去,可他却死不肯低头,顿觉又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心头火起,道:“这可是你自找的!”使上了八成内力,只听得那官兵小腿上嘎嘎作响,眼看就要被欧阳明捏断骨头,这条腿就彻底废了。范清华已经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忽然背后一人大声喝道:“住手!”欧阳明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路沉默寡言的徐炎。欧阳明本就心中有气,这时手上仍不放开,冷笑道:“你算是哪位,三番五次地管白马刀门的事,你让我住手就住手?”徐炎没再说话,抽出腰间钢刀就朝欧阳明右手腕刺去,意在攻敌之所必救,迫他放手。
徐炎的武功,当日在他与那姓白的军官交手时欧阳明是见过的,哪里将他放在眼里,见他敢于向自己出手,轻蔑地哼了一声,将抓着的那官兵倒提起,向徐炎的刀锋迎去,竟是要以他的身躯做挡箭牌。
眼看那官兵就要被徐炎穿个透明窟窿,徐炎忽然倒转刀柄,左脚为轴身子疾转,极为巧妙地转到那官兵与欧阳明之间,倒持的钢刀借旋转之势宛如飞轮。欧阳明大惊,急忙缩手,向后疾退。
桑奇在一旁惊呼道:“‘飘萍渡’!这小子也会‘飘萍渡’!”
徐炎逼退欧阳明,顺势刀交左手,右臂环抱伸出将那官兵接住,稳稳地安放在靠墙的一张座位上,扯下一块衣襟给他包扎好手掌的伤口,这才对欧阳明道:“欧阳兄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这般不问青红皂白出手伤人,恐怕不是白马刀门的作风,也有违范老英雄的教诲吧。”
欧阳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怒,自己一时轻敌,险些在这个自己看不上眼的小子面前栽了跟头,但又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十余天光景,这小子的武功怎么会如此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