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同寻常的官军

欧阳明见了众兵士的惊叹神色,嘴角微翘,形容间显得甚是得意,而那边座上,桑奇和那少女却看的连连摇头。

“白大哥”勃然变色,就要发作,那少年军官左手一把拉住他,右手往酒杯上轻轻一拂,顺势将酒杯接过,欧阳明脸上得意之色瞬间僵住,只见就在他一拂之间,那杯酒到了他手中之后,热气顿时无影无踪,众兵士不禁喝彩。

少年军官道:“天气湿热,在下还是喜欢喝些凉的。”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欧阳明面色铁青,悻悻地一抱拳道:“告辞!”转身就往回走。刚走出两步,那少年军官放下酒杯,突然说道:“且慢!”声音不大却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势,欧阳明顿时双脚像是粘在地上一般。

“投桃报李,阁下盛情相敬,在下岂能不知礼数,阁下是喜欢喝热酒的,在下回敬一碗!”只见少年军官一边从容地缓缓说着,一边干净利落地倒了一碗酒端了起来。在场诸人,连着徐炎在内见了无不大惊,原来只这一句话的功夫,碗中的酒也像刚才一般升起丝丝热气!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这可比方才欧阳明显露的功夫高出太多了,欧阳明方才不过一小杯酒,还是一直双手紧握酒杯,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才以内功焐热,可这少年军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功夫就单手将这么一大碗酒如法施为焐热了,虽说飘起的热气不如方才显眼,但内力修为之高,已是远非欧阳明可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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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目瞪口呆,也不知是吃惊还是胆怯,一时竟忘了过去接过酒碗,那少年军官道;“怎么,不肯赏脸吗?”将手中酒碗往前一送,那盛满酒的大碗向着欧阳明疾飞过去,但碗中酒却一点不洒,显然他这看似随心地一送,其实用了极高明的巧劲。

见师兄还在发呆,桑奇惊呼:“小心!”欧阳明猛然惊觉,那酒碗已到跟前,他不敢大意,急忙站定身形双手去接,一接之下只觉一股大力涌来,看来那少年军官一掷之下灌注了内力,欧阳明立即运功相抗,仍是倒退了一步才将碗稳稳拿住,只是这一番以力敌力,碗中酒一阵翻涌,一下子洒出不少,把欧阳明的胸前衣领也浸湿了一片。

一番斗法,欧阳明连连落于下风,脸色更是难看,但心知遇上了不好惹的对手,于是强压下怒火,将碗里剩下的酒喝了,转身回到座上,重重地将碗放下。

那“白大哥”笑道:“好心请你喝酒,不说声谢也就罢了,连碗也不知道还了吗?”桑奇虽不满师兄无故惹是生非,但毕竟同门学艺,见师兄连连失手遭了难堪,心下不忿,又恐堕了师门威风,故而不等欧阳明说话,拿起那个酒碗站起身来倒满了一碗酒,向着那少年军官道:“阁下好手段,在下桑奇,是欧阳师兄的师弟,不自量力也敬阁下一碗,一并将这酒碗奉还!”说着只见他端碗的右臂青筋暴起,渐渐由红转紫。欧阳明一见脸现喜色,那少女在一旁看了却愈发眉头深锁,没等她说什么桑奇猛地一掷,酒碗如一只离弦的箭,向着那少年军官直直飞了出去。

徐炎在一旁看这一碗酒在半空中依旧是涓滴不洒,却去势极快,隐隐带着风声,显然桑奇这一掷的力道比起那少年军官犹有过之,不禁暗暗有些为他担心。他本来对左良玉手下的军士颇为厌恶,然今日进门后看这些军兵特别是这少年军官待人和气御下有方,心中对他们的憎恶感减了不少,心想人不可一概而论,身在官军中的未必都是祸害百姓的兵痞,身在民军中的也不见得都是打家劫舍的贼寇,凡事总会有些例外,就像这些人一样。何况今日之事始终是这两位师兄行事莽撞,无端惹起的。

那少年军官看着这酒碗来到眼前,却依旧气色不改,端坐不动,眼见这一碗酒就要重重撞在他胸前,凭着桑奇这一掷的凶猛力道,就不是像欧阳明一般洒一身那么简单,只怕非受伤不可。

欧阳明远远看着心中窃喜,心想这下定可报前番之辱,徐炎在一旁差点惊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