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三面有惭色,低下头说道:“大哥,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侯震南此生就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尽,我……”
姓范的大汉怒道:“够了!你把范某看成什么人,我一生行走江湖,行事但凭的是一个‘义’字。我帮你,难道是为了图你报答的吗?”
侯震南似是哀求着说道:“是,是,大哥,你义薄云天,急人之难,江湖上谁不敬仰。求求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就放我这一马吧。此物咱们兄弟平分,事成之后你我各走各路,永世不相往来。”
姓范的大汉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浑厚的内力,破空而去,在这冷雨交加的黑夜,直笑的侯震南心里发毛。好一会儿,他冷冷说道:“也罢,你既然不想回头,看在我们毕竟结义一场,我不想杀你,你现在自己把东西交出来,然后找一处僻静所在我关你一月。待我办完了这件大事,日后你想去哪儿我不再拦你,只当我范某没你这个兄弟。”
“范大哥,你当真就不能放我一马?”侯震南仍在哀求。
“交出来!”姓范的大汉喝道。
侯震南眼见无望,一面将刀缓缓举起护住前心,一面目射精光,缓缓说道:“范大哥,你别逼我。” 姓范的大汉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股凛然的威严摄人心魄,道:“看来你是不肯死心了。出手吧,今日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侯家的绝学。”
侯震南知道事已至此,决计不可能善了,其实他的这位范大哥名震武林,武功有多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若是换在别的时候,便是再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和他动手,只是眼前手里这件事物,实在对他诱惑太大,竟是让他死也不肯轻易放手,于是咬咬牙,叫声“大哥,得罪了。”声随人至,一招“仙人指路”,朝着范争雄当胸刺来。他心中既存着对那大汉的畏惧,又始终还记着他对自己的恩情,是以一出手招式平缓,未出全力。那大汉在雨夜微光之下,仿佛一座巍然矗立的黑铁塔,待侯震南刀尖离身不过寸许,刹那间一侧身,就把这一招给避过了。
“恩义已绝,下手何必留情,只管使出看家的本事来罢!”那大汉一声大喝,虽隔着丈许远,就好像在自己耳边一样,震得侯震南双耳嗡嗡作响,胸中气血翻涌。
侯震南心知若不拼死相斗,今日不但要命丧当场,而且还徒惹无谓之羞。于是复又操刀直上,刷刷刷连环三刀,三招齐出,快捷无伦,分攻那大汉左中右三路,瞬间将他罩在一片刀影之中。
那大汉喝道:“这才像话,‘寒影刀法’果然名不虚传!”这正是他侯家家传刀法的绝招,三刀连环递进,将对手身前左右的退路封住,任你武功再强的高手只能向后急退,而他这路刀法却留有后招,只待第三刀尚未使老,人已抢至身后,举刀斜劈,等那大汉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