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两!
门后的王二柱听到这话,当时就炸了:“你们抢钱啊!一百五十两?把我们庄子卖了都凑不出来!”护庄队的队员也都握紧了武器,眼里冒火——他们拼死拼活攒下点家底,这群人张嘴就要一百五十两,分明是要逼死他们。
长衫师爷慢悠悠地摇着扇子,似笑非笑:“凑不出来?我看未必。你们能端掉黑风寨,那伙山贼抢了这么多年,库房里能没银子?别以为藏着掖着我们不知道。要么交银子,要么锁人,你们选一个。”
他顿了顿,给皂隶们使了个眼色:“兄弟们,给他们亮亮家伙,让他们知道官府的厉害!”
十余名皂隶立刻往前逼近几步,水火棍往地上一顿,“咚咚”作响,震得人耳朵发麻。为首的一个皂隶更是上前踹了一脚寨门,“哐当”一声,门板晃了晃:“姓宋的!别给脸不要脸!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谁敢!”王二柱怒吼一声,护庄队的队员齐刷刷举起长矛、钢刀,矛头对准门外的皂隶,“敢动一下试试!”
双方瞬间在寨门处形成对峙。皂隶们虽人多,却被护庄队的气势镇了一下——这些庄丁虽穿着粗布衣,却个个眼神凶狠,手里的武器磨得发亮,站得笔直,竟比他们这些常年偷懒的衙役看着更有杀气。
那踹门的皂隶愣了愣,没敢再动,回头看了眼师爷。
师爷眼神闪了闪——他没想到宋家庄真敢硬顶。上次来看着还挺“懂事”,怎么才几天就变了脸?他瞥了眼那高耸的围墙,又看了看门后护庄队紧握武器的手,心里也犯嘀咕:真要砸门硬闯,未必能占到便宜,万一折了人,回去县太爷也未必护着他们。
但狠话已放出去,收不回来了。他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反了!真是反了!宋阳,你敢抗命?就不怕官府派兵来剿了你们这贼窝?”
宋阳站在门后,目光冷冽地看着外面的人。他知道,这次退了,下次他们只会更得寸进尺;但真动手,又怕引来更大的麻烦。可此刻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