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教大家种玉米时,刘三故意把苗栽歪了两株;分野菜干时,周老四盯着他手里的布袋,眼神直勾勾的;甚至连李氏记账时,都悄悄跟他说:“阳儿,赵狗子那小子,这几天总往山洞口凑,要不要管管?”
宋阳没说话,只是往山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的大青石依旧挡得严实,藤蔓掩盖着缝隙,像个沉默的秘密。
他知道,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猜忌。赵狗子的嫉妒像颗老鼠屎,已经开始污染这锅好不容易煮开的汤。
夕阳西下,田埂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赵狗子、刘三、周老四凑在一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往村子的方向瞟一眼。王二柱扛着锄头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拳头攥得紧紧的。
宋阳站在篱笆边,望着这一幕,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他们建立秩序以来,第一次遇到内部危机。不是来自外界的兵匪,不是来自寒冬的饥饿,而是来自内部的嫉妒与猜忌。
他知道,这事儿不能拖。
要么,把那点猜忌掐灭在萌芽里;要么,就让这道裂痕越来越大,直到毁掉这好不容易筑起的一切。
晚风渐起,吹得田埂上的草沙沙作响,像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