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家’,”他画了个屋顶,下面画了几个人,“有屋子,有亲人,就是家。”
“这个是‘粮’,”他画了个谷穗,“有粮,才能活下去。”
王二柱学得最认真,他大手握着木炭,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人”,画得像个稻草人,自己先笑了:“俺这手,握锄头行,握笔是真不行。”
陈氏和李氏也跟着学,李氏年轻时认过几个字,还能指点陈春:“‘家’字底下得宽点,才能装下一家人。”
石头话少,却默默把每个字记在心里,晚上趁火光照着,在地上反复画,直到能画出像样的轮廓。
除了识字,宋阳还会给大家讲故事。他不讲神神鬼鬼,只讲“从前有个村子,村里人一起种地,一起打野兽,谁也不欺负谁,冬天分粮时,先给老人和孩子”;讲“有户人家,儿子出门找粮,遇到别人落难,分了半块饼,后来自己遇险,正好被那人救了”。
这些故事简单直白,却藏着“合作”“互助”“善良”的道理。孩子们听得入迷,大人们也若有所思。王二柱听完,挠着头说:“宋小哥,你讲的这村子,跟咱们现在似的?”
宋阳笑了:“差不多。人心齐,日子才能过下去。”
女人们也没闲着。李氏把自己年轻时学的编织手艺拿了出来,教张寡妇和陈春用干草编篮子、编草绳。
“草绳编粗点,开春种地能捆庄稼;篮子编密点,能装野菜,不漏。”李氏的手指虽然粗糙,却灵活得很,几根干草在她手里转来转去,很快就成了个篮子底。
张寡妇学得快,她手巧,编的篮子纹路整齐;陈春稍慢些,却耐心,一遍遍地拆了重编,嘴里念叨着:“等编好了,开春去摘野菜,就能多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