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也点头:“我在家把柴劈细了,码整齐,省得受潮烧不着。”
于是,拾柴成了和开荒、除草并列的日常任务。
每天天刚亮,王二柱就扛着扁担、带着绳子往山林里去。他熟悉山路,知道哪片林子枯枝多,总能背回半人高的一捆干柴,肩膀被扁担压出红印也不吭声。张寡妇则在下午带着三个孩子,提着破筐在村边转悠,铁蛋和二丫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地上的细枝、落叶捡进筐里,丫丫也会奶声奶气地捡起小树枝,往筐里塞,虽然添不了多少,却让这枯燥的活计多了些生气。
李氏则坐在屋檐下,用石头把粗柴劈成细条,码在墙角,堆得整整齐齐,还在上面盖了块破油布,防止受潮。她的动作不快,却很稳,劈好的柴大小均匀,烧起来特别旺。
宋阳也没闲着。他开荒回来,会绕远路,往更深的山林里走,偶尔能找到被风吹断的树干,用柴刀劈成段,拖着回来——这些硬木耐烧,能顶好几捆枯枝。
傍晚时分,村里总能看到扛着柴捆的身影。王二柱的大捆柴靠在墙边,张寡妇的筐里装着细枝,李氏劈好的柴堆得像座小山,灶房里的柴火垛越来越满,透着踏实的暖意。
这天夜里,秋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打在屋顶的茅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屋里的火堆燃得正旺,铁蛋和二丫挤在李氏身边,听她讲过去的故事;王二柱蹲在灶边,给滤水器添新的细沙;张寡妇则在给丫丫缝补破衣服,时不时往火堆里添根细柴。
宋阳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滤水器里的水正一滴一滴往下漏,清澈透亮;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
从小心翼翼喝生水,到用滤水器净化、用充足的柴火煮沸,这看似简单的变化,藏着他们对“活下去”的认真。
他知道,生存从来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一点一点解决问题——从找水、找粮,到净化水、备燃料,每一步都踏实了,才能在这乱世里,把日子过成日子。
雨还在下,但屋里的暖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