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气不?”王二柱压低声音。
宋阳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很微弱,却还在呼吸。他刚想说话,那流民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
“水……水……”流民的声音细若蚊蝇。
宋阳犹豫了一下,从腰间的水袋里倒了点水,撬开他的嘴,喂了进去。
水滑过喉咙,流民似乎回光返照般,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盯着宋阳,嘴唇哆嗦着:“大……大队伍……没了……”
宋阳心里一沉:“你说啥?哪个大队伍?”
“就……就是前阵子……往山里走的……”流民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官……官兵……还有山贼……两边……打起来了……俺们……被夹在中间……杀……杀疯了……”
他的手胡乱抓着草,像是在抓救命稻草:“跑……跑不动了……都散了……死……死了好多……”
话音未落,他的头猛地一歪,手垂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宋阳和王二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那个他们逃离的大队伍……真的出事了。
两人没再多说,合力把流民的尸体拖到旁边的山坳里,用石头和杂草简单掩盖了——不是同情,是怕引来野兽,坏了他们的安身之所。
往回走的路上,谁都没说话。山道上的风刮过,带着寒意,比往日更冷。
回到村里,张寡妇和李氏已经从地窖里出来,脸上满是担忧。“咋了?那人……”
宋阳把刚才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大队伍没了,被官兵和山贼夹攻,散了,死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