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间吧。”宋阳停下脚步,“ 墙面还算结实,有顶,离溪边也近。”
王二柱放下心来,立刻撸起袖子干活。他先把门口的朽木柴堆挪开,又捡起几块石头,勉强把歪掉的门框支住,算是有了个能挡点风的“门”。接着钻进屋里,开始清理——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鸟粪,墙角结着蛛网,还有些不知名的虫子在爬。他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把蛛网挑破,又用脚把灰尘扫到一边,很快就清出了一块能落脚的地方。
张寡妇也没闲着。她抱着丫丫,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墙角堆着些还算完整的干草,大概是当年的牲口饲料,虽然干硬,却能铺着当垫子。她用柴刀挑出里面的碎石和虫子,把干草归拢到一起,铺成一个简陋的“床”。
宋阳扶着李氏坐在铺好的干草上,又从空间里取出水罐和一点干粮——这次没避讳王二柱和张寡妇,只是动作自然,像是从随身的包袱里拿的。“先喝点水,歇歇气。”
李氏小口喝水,看着儿子和王二柱、张寡妇忙碌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至少,有个能遮头的地方了。铁蛋和二丫、丫丫三个孩子,大概是累坏了,靠在干草堆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泥,却睡得很沉。
屋子渐渐有了点“人气”。虽然依旧破败,灰尘呛人,但被清理出的角落、归拢的干草、几个人忙碌的身影,冲淡了些许阴森。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似乎也随着阳光升高而散了,只剩下潮湿的泥土气息。
到了傍晚,太阳斜斜地照进屋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宋阳提议轮流守夜:“头几晚得警醒点,万一有野兽,或者……有别的流民闯进来。”
“俺值第一班!”王二柱立刻说,“俺年轻,熬得住。”
张寡妇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低声说:“后半夜我来。”她夜里本就睡得浅,守夜正好。
宋阳没推辞:“那我守中间。娘和孩子们好好睡。”
夜幕再次降临。
屋里点了堆小小的火堆——是王二柱找到的干柴,火苗不大,却足够驱散寒意和黑暗。孩子们挤在干草堆上,呼吸均匀;李氏靠在墙边,眼皮打架,却没完全睡着,时不时往火堆这边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