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这些天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已经清醒了不少,虽然依旧虚弱,但能勉强坐起身,眼神也有了些神采。她看着儿子,虚弱地笑了笑:“听阳儿的。”
宋阳安顿好老娘,立刻开始准备煮粥。
水是个问题。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半罐浑浊的雨水,又用一块破布蘸着收集了些叶片上的露水,倒进捡来的破瓦罐里。水不多,也就刚没过罐底,他仔细沉淀了一会儿,小心地将上层稍微清澈些的水倒进另一个小破碗里,剩下的浑浊沉淀物则倒掉了。
接下来是生火。
这比他想象中难得多。他没有火石,只能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法——找了一根干燥的细木棍,又找了块相对松软的木板,用石头在木板上凿了个小坑,然后将木棍顶端削尖,插进小坑里,双手快速转动。
“呼……呼……”
他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转动木棍,手臂酸痛得几乎要断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可木棍和木板只是摩擦出一点温热,连烟都没冒。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绝望时,“嗤”的一声轻响,木板的小坑里终于冒出了一丝青烟!
“有了!”宋阳心中一喜,连忙凑过去,用嘴轻轻吹气,同时往里面加了些干燥的枯草绒。
青烟越来越浓,终于,一点火星“噗”地一声燃了起来,枯草绒被点燃了!
宋阳连忙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细柴,看着火苗一点点变大,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
他将瓦罐架在火上,等水烧开后,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取出那点珍贵的糙米,全部倒了进去。
米粒在沸水中翻滚,很快,一股淡淡的米香就飘了出来。
那香味很淡,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宋阳和李氏的嗅觉。母子俩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紧紧盯着瓦罐里翻滚的稀粥。
粥煮得很稀,米粒很少,大部分是清亮的米汤,但那股属于粮食的、带着暖意的香气,却让两人的肚子都忍不住“咕噜”叫了起来。
宋阳熄了火,将瓦罐从火上挪开,用一块破布裹着罐柄,小心地端起来,放在石头上晾凉。
李氏一直安静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娘,等凉一点就可以吃了。”宋阳笑着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