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宫了。
上一次踏出这道宫门,还是哪一年的事?
她竟有些记不清,宫里的日子过得慢,一天一天熬着。
可回头一看,十几年、二十几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大将军府坐落在城东,占地不大,位置却极好,离宫城不过两刻钟的车程。
府门敞开,管事早早就在门口候着,见了銮驾,连忙跪迎。
大将军府坐落在城东,占地不大,位置却极好,离宫城不过两刻钟的车程。
府门敞开,管事早早就在门口候着,见了銮驾,连忙跪迎。
“皇后娘娘驾到......”
卫子夫扶着白芷的手下了銮驾,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大将军府”的匾额。
匾额是刘彻亲笔题写的,字迹遒劲有力,漆色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大将军呢?”她问。
管事连忙答道:“回娘娘,大将军在正厅候着呢。
太医说大将军近日大好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卫子夫点了点头,迈步进了府门。
正厅里,卫青已经站着等候了。
他穿着一身家常的深青色深衣,身姿依旧挺拔。
只是比从前瘦了些,颧骨微微凸起,脸色倒还好,不像之前听说的那般枯槁憔悴。
见了卫子夫,他快步迎上来,刚要行礼,便被卫子夫一把扶住了。
“行了,在自己家里,还行什么礼。”
卫子夫上下打量着他,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阿弟......怎么瘦成这副模样了?”
卫青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华服、眉目间却藏着疲惫的姐姐,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自己病倒的那些日子,整日昏昏沉沉,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药汤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苦得他舌根发麻。
那时候他想,他大概是要死了。
他这辈子没什么遗憾,替陛下打了几十年的仗,替大汉开疆拓土,封侯拜将,位极人臣。
他见过大漠孤烟,见过长河落日,见过千军万马在他身后奔腾如潮。
他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不怕。
可他怕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