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那天,公安医院的人事干事翻着她的档案,多看了她两眼。
这么年轻的女大夫,北京顶级医学院毕业毕业,成绩全优。
放着协和大医院不去,跑到这儿来,觉悟是真高,难怪院长都很重视呢。
干事没说什么,把档案合上,递给她一张工作证。
雨水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编号和钢印,揣进了口袋里。
她被分在外科。刚开始跟着老大夫打杂、查房、写病历、值夜班,什么杂活都干。
老大夫们起初也没太把这个年轻姑娘当回事,只当是多了一个勤快的帮手。
可渐渐地,大家发现她经手的病人,恢复的总是比别人快一些、好一些。
伤口愈合得快,术后反应轻,连住院天数都比同等病情的病人短。
有人说是她细心,有人说是她运气好,雨水从不解释,只是每天照常上班,照常查房,照常在下班前把病历整整齐齐地码好。
一年后,一场复杂的外科手术,改变了她在医院的位置。
那天外科大主任出差去了,科里只剩她一个主治医师值班。
急诊送来一个危重病人,情况紧急,不马上开刀怕是要出人命。
在场的医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雨水看了看病人的检查报告,又看了看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沉默了几秒钟,说了一句:“我来。”
那台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器械碰撞的声音和监护仪的滴答声。
手术台上,雨水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刀片划过皮肤,干脆利落;止血钳探入创口,精准到位。
缝合针穿梭在组织之间,每一针都落在它该落的地方。
该切的切,该缝的缝,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仿佛这场手术她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轻响和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几个配合她的护士屏着呼吸,连递器械的手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下了手术台,她顾不得休息,又赶紧去写手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