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好好养病,她还是听不见。
贾东旭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侧,搓了又搓。
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干巴巴地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又傻又慌。
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她不是不急了,她是想明白了。
她这回是真栽了。
她以前装聋,是为了少听闲话、少惹是非,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就当没听见。
现在她不用装了,她是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医生跟贾东旭说话她听不见,走廊里护士推车的声音、连窗外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她统统都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在动,都在张嘴,可她什么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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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害怕的是她说不出话了。
她活了六十多年,嘴就没闲过。
在院里指手画脚、骂这个骂那个,谁家的事她都要插一嘴。
现在好了,她一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心里头有话说不出来,想骂人骂不出来,想找人帮忙也说不出来。
她急得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淌到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易中海和贾张氏?
易中海是被抓了还是被放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是在派出所还是在拘留所,关她什么事?
她自己都这样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连个能听见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还能管谁?
贾东旭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聋老太太摔了,又聋又哑了,这事儿怎么办?
他本来是扶着老太太去找街道办王主任的,想托王主任疏通疏通,把易中海和他妈弄出来。
现在老太太躺医院了,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还找谁去?
他妈还在派出所关着呢。
贾东旭蹲在走廊的墙角,两只手抱着脑袋,脸埋在膝盖里,不知该怎么办。
走廊里的护士来来往往,有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匆匆走过去了。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混着走廊尽头飘来的饭味儿,闻着让人胃里直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