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蹲在聋老太太跟前,两只手扒着椅子扶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妈就是拿了易大爷一点粮食,又不是偷的别人的……
一大爷跟我妈都进去了,院里可就指着您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每个月的工资大半交给他妈,自己兜里剩不下几个钱。
他这人没什么主意,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长辈,找不着易中海了就找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沉默了许久,手指在拐杖头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终于,她开口了:“易中海这个糊涂东西,怎么就做下这等缺德事……
柱子和雨水还是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她的语气里带着嫌弃,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
“老太太,一大爷也是为了柱子和雨水……”
贾东旭弱弱地替易中海辩解了一句,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这话也就哄哄你这种傻子。”
聋老太太一拐杖杵在地上,咚的一声,灰尘都震起来了。
“他心里打什么主意,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出来?
你还当真当他是心疼那两个孩子?”
骂归骂,可骂完了,聋老太太还是得管。
这些年,易中海把他媳妇使唤得团团转。
隔三差五来给她这个孤寡老太太送热水、送吃的。
逢年过节更是殷勤,饺子、包子、炖肉,一样不落。
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门清。
易中海不就是指着她手里那点老关系吗?
她虽然看不上易中海干的这些腌臜事,可这人到底是她选定的养老指望。
她要是不管,易中海这回怕是真要栽个大跟头。
到时候谁来伺候她?谁来给她养老送终?
“行了,别嚎了。”
聋老太太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年轻时裹了小脚,脚掌折成畸形的弯,走路全靠脚跟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