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冒充烈属,一个走几步路都打晃的小脚老太太,还说什么给红军送过鞋?
开玩笑,红军什么时候路过过北平?
何大清领着两个孩子,顺着街道走了没多远,拐进了一条小胡同。
胡同口挂着一块木牌子,白底红字,保定工农兵招待所。
招待所是一栋灰砖二层小楼,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把门前的台阶照得模模糊糊。
何大清推门进去,前台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低头织毛衣。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笑着跟何大清打招呼:“何师傅,今天怎么来住招待所了?”
何大清掏出工作证递过去:“今天弟妹值夜班呢,这是我儿子闺女,从北京来看我。
家里地方小,住不开,我就想着带着他们来招待所住。
开两间房吧,我和我儿子住一间,我闺女自己住一间。
柱子、雨水,这是爹的朋友你们李叔的媳妇,你们叫李阿姨就好了。”
何雨柱和雨水都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李阿姨。
李阿姨笑着跟他们拉呱两句,很快便给他们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递过来两把系着木牌的钥匙。
“你们住二楼吧,203和205,挨着的。一间一天八毛钱。
被褥都在柜子里,楼上这个点儿没有热水了,何师傅你拎着暖壶下来接水吧。”
何大清连声道谢,从兜里掏出钱来,数了又数,递过去一块六毛钱。
女人收了钱,撕了两张收据给他,低下头继续织毛衣。
何大清接过钥匙,转身对两个孩子说:“走,上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楼道里的灯亮着。
何雨柱走在最前面,走了几步,停在左边一扇门前,钥匙插进去拧开门。
摸到墙上的灯绳,一拉,头顶的白炽灯泡闪了两下,亮了。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两张单人床,床上铺着白床单,看着倒是干净。
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的,像是用尺子量过。
床头各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搪瓷缸子,缸子底儿有一圈茶渍。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模模糊糊的。
“雨水住205,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