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一闹,他就慌了。
争了几回,吵了几回,闹了几回,他到底还是点了头。
纳妾的仪式简单得很,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来,连鞭炮都没放。
曹锦绣就这么进了贺家的门,成了贺弘文的贵妾。
等明兰跟着老太太从宥阳老家返回汴京时,消息已经传遍了。
贺弘文纳了他那个表妹,人已经在贺家住了好些日子了。
消息传到盛家,老太太气得摔了茶盏,指着来报信的人问了好几遍。
“贺家当真……当真纳了贵妾?”
来人低着头,说是的,千真万确,贺家那边都传遍了。
说是贺家大娘子亲自张罗的,哭着喊着非要儿子纳这个外甥女。
老太太坐在榻上,半晌说不出话。
她当初相中贺弘文,图的就是他温厚老实、家风清白,明兰嫁过去不用受婆家磋磨。
她想着贺家门第虽不高,可胜在人口简单,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如今倒好,婚事还没办,贵妾先进门了。
这叫什么清白?这叫什么家风?
贺老太太听说这事时,曹锦绣已经进门了,气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她指着儿媳妇的鼻子骂:“你是猪油蒙了心?
贺家好不容易攀上鲁国公府这门亲,你倒好,上赶着给儿子塞小妾。
你知不知道那曹家犯的什么事?那是流放,是抄家。
你纳个罪臣之女进门,是想害死我们贺家吗?”
贺母被骂得抬不起头,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只说是心疼外甥女可怜,没想那么多。
贺弘文跪在祖母面前,脸色灰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理亏,可他没办法。
他娘又哭又闹要寻死,他能怎么办?
难道真看着她撞死在面前?
贺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孙子,又气又心疼。
她知道弘文是被他娘逼的,知道他心里也不愿意。
可知道归知道,事已经办了,人已经纳了,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