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砚从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能当爹,他才成亲没多久,如兰就有了身孕,这简直是老天爷赏脸,祖宗保佑。
他激动地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叨着。
“父王,母妃,你们听见了吗?我要当爹了,咱们赵家有后了。”
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拉着如兰的手,声音低下去。
“你好好养着,什么都不用操心,有我在。”
如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暖洋洋的。
她伸手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眼底浮起一层柔软的光。
谁也别想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顾廷烨和明兰之间的纠葛,爱咋咋滴吧。
天大地大,什么都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大。
太上皇得知如兰怀了身孕的消息后,欣喜若狂,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字。
说来也怪,自从知道赵家有后,他的病情竟也跟着好转了些,精神头比从前足了不少。
那阵子,他三天两头往如兰宫里送东西。
珍玩、药材、绸缎、补品,流水似的往里头抬,恨不得把库房搬空了给重孙子攒家底。
可惜好景不长,五个月后,太上皇还是没能撑住,驾崩了。
临终之际,他特意把赵宗砚叫到跟前,气息微弱却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
“皇后身怀六甲,不宜劳累,不必跪守灵前。
让她好好养着,替朕看着这孩子出世。”
赵宗砚红着眼眶应了。
消息传到如兰耳中,赵宗砚拦着她,说什么都不让她去。
如兰却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不行,我得去。”
“父皇亲口说了,你不用跪守......”
“正因为父皇说了,我才更要去。”
如兰打断他,起身理了理衣裳。
“太上皇疼我,是他的恩典。可我若真仗着这份恩典躲懒,旁人会怎么说?
会说我不识大体,会说盛家没教好规矩,会说你我不尊先皇。”
赵宗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他知道如兰说得对,可他心疼她,五个月的身子,挺着肚子跪在灵堂里,那得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