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医赶到时,人已经断了气。
文母听闻噩耗,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去了。
她这辈子就指望这个儿子出人头地,好不容易攀上了侯府的高枝,还没享到福,儿子就没了。
沈玉姝哭得死去活来,挺着大肚子跪在灵堂前,泪如雨下,几次哭得晕厥过去。
她堂兄也跪在一旁,满脸愧疚地说,都是他的错,不该拉着妹夫去骑马,他要是不去,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没人怀疑什么,一个意外,谁还能怪谁呢?
心怀愧疚的堂兄出面将沈玉姝接回了娘家养胎。
至于那几个伺候文敬炎的通房丫鬟,沈玉姝发卖的发卖,打发的打发,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消息传到宫里时,如兰正坐在窗前喝茶。
听完禀报,她放下茶盏,嘴角微微翘了翘。
“这沈玉姝还真是着急,”
她慢悠悠地开口:“好歹也是她孩子名义上的爹啊,连面都不让他们父子见一面,就草草送文敬炎上路了。”
暗卫跪在地上,低声回禀:“娘娘,沈玉姝之所以急着动手,是因为文敬炎他娘无意中跟丫鬟吐槽了一句,说沈玉姝的肚子好像格外大,不知道怀的是不是双胎。”
如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说得通了,沈玉姝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双胎,她难道还不知道?
她怕的是肚子太大瞒不过文母的眼,万一文母起了疑心,闹出什么事来,她的丑事可就捂不住了。
索性直接送走他们母子,这样她回娘家待产,到时候就可以说伤心过度,孩子早产了。
一箭双雕,干干净净。
“倒是个聪明人。”
如兰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只可惜,这聪明劲儿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满室亮堂堂的。
如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