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被火急火燎地请来,诊了脉,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孩子本就体弱,又急火攻心,哮喘犯了……老夫无能为力了。”
卫小娘听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床边,抱着小七渐渐冰凉的身体,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消息传到王若弗耳朵里时,她正在跟林噙霜说笑。
刘妈妈匆匆进来,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王若弗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是命苦。”
她起身吩咐人去卫小娘院里帮忙料理后事,又想了想,还是派人进宫去跟如兰说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她这个大娘子该做的姿态还是得做。
如兰在宫里听到消息,沉默了片刻,没多说什么,只让太医院派了个御医去鲁国公府看看,算是尽了做姐姐的心意。
可御医赶到时,人已经没了,还能看什么?
明兰赶到时,小七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可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青的,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
她扑过去,摸着他的脸,冰凉冰凉的,怎么都捂不热。
“小七……小七你醒醒,姐姐来看你了……”
她轻轻推他,声音发颤。
“你说要姐姐带你去吃糖葫芦的,你忘了?
你说要姐姐带你出去玩的,你忘了?”
没有人应她。
明兰抱着弟弟渐渐冰凉的身体,眼泪终于决了堤。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甘,全都哭出来。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找祖母的……
我不该提什么出门、什么夫子的……”
她抱着小七,一遍遍地说。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闹了……你就在屋里待着,姐姐天天来看你,天天陪你说话……你好好的就行……”
可她说什么都晚了。
小七不会再应她了,不会再问她外面是什么样子,不会再问她糖葫芦是什么味道。
卫小娘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目光空洞地望着小七的脸。
她一句话都没说,一滴泪都没掉,就那么坐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
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