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到床上,使劲儿捶了几下被子,捶得指节都疼了,还是不解恨。
凭什么?
凭什么盛如兰那个莽撞货,能嫁给汝南郡王?
凭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子,亦或是为人处世,她哪点儿比盛如兰差?
她费尽心力讨好齐衡,温柔小意、眉眼含情,什么招数都用遍了。
可齐衡呢?眼里心里只有那个什么都不如她的盛明兰。
那个闷葫芦,那个只会低头装乖的盛明兰。
墨兰气得又捶了两下床。
更可恨的还是盛如兰。
那个整天懒得搭理人、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野蛮丫头,凭什么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郡王妃?她配吗?
墨兰翻了个身,盯着床帐,胸口剧烈起伏。
可恨着恨着,她忽然愣住了。
她想起齐衡,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心思。
那些明里暗里的讨好,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
她以为自己只要嫁给他,就是人生赢家,就能压过所有人一头。
可现在呢?
就算她如愿以偿嫁给齐衡,又怎么样?
齐衡再好,也只是国公府的公子。
而盛如兰嫁的是郡王,是官家亲自赐婚的郡王妃。
一个是国公府的儿媳,一个是郡王府的王妃。
一个在婆家要看人脸色,小心翼翼地侍奉平宁郡主那个挑剔的婆婆。
一个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
怎么比?
拿什么比?
墨兰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神有些空洞。
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些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好像……也就那样。
齐衡再温润如玉,再清贵端方,也比不上赵宗砚的郡王爵位。
这么一想,齐衡好像……也就那样了。
墨兰把头埋进膝盖里,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