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问一个本地女人:“你一个月能挣多少?”
那女人说了个数。
布木布泰心里换算了一下,比自己当年赏给宫女的一个月月钱还多。
“够花吗?”
“够,”
女人笑起来:“我每个月都有余钱存着呢。”
布木布泰没再说话。
然后又去了城里的工厂。
高大的厂房,轰鸣的机器,流水线上源源不断的产品。
工人三班倒,日夜不停。
厂长说,这些产品一部分供应当地,大部分运回国内。
布木布泰问:“那挣的钱呢?”
“一部分留作发展资金,一部分上交财政,一部分给工人发工资。”
“谁定的?”
“规定就是这么定的。您想多留?
不行,有审计盯着呢。您想多发?
也不行,有标准管着呢。”
布木布泰听懂了。
这地方,没有哪个部门能一个人说了算。
哪怕是她那个封疆大吏的外甥女婿,也得按规矩来。
晚上,弼尔塔哈尔从外地回来了,请她们吃饭。
席间,布木布泰试探着问起这边的情况。
他倒也不藏着掖着,一五一十都说了。
地盘有多大,人口有多少,资源在哪儿,建设到哪一步了。
有什么困难,怎么解决的。
下一步打算怎么发展,需要从国内调什么物资,派什么人过来。
布木布泰听完,忽然问了一句:“你就没想过……自己说了算?”
女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姑母,我要是自己说了算,您信不信,不出三个月,这片土地就得乱成一锅粥。
军队不听我的,财政不听我的,下面的人各有各的上级。
我想干什么,得先过五关斩六将,打一堆报告,批一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