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冒出个安氏分了她的宠,以华妃的性子,岂能容得下?
娘娘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岂不省心?”
她手下力道适中,继续低声分析。
“再者说,这安常在,出身寒微,根基浅薄,性子瞧着也温顺。
纵然一时得了皇上青眼,又能如何?
咱们早早就在赏下去的东西里做了手脚,她便是爬得再高,也难有子嗣依靠。
一个没有皇子傍身的妃嫔,便是升到妃位,又能威胁到娘娘您分毫?”
剪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倒是华妃……娘娘,若这安贵人真能趁机分去华妃的圣宠。
哪怕只是一二分,挫一挫她的气焰,对娘娘您来说,岂不是……一件好事?”
宜修闭着眼,听着剪秋的话,紧蹙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但按着额角的手指,力道却微微松了些。
是啊,华妃……这些年,华妃的嚣张跋扈,几乎成了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
若能有人出来,哪怕只是让华妃不那么顺心遂意……
“你说得是。”
宜修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
“是本宫思虑过多,钻了牛角尖了。”
她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
“且看着吧,这安氏……若真是个懂事的,知道该往哪边靠,本宫也不介意……多给她几分体面。”
只是那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与算计。
安陵容?一枚或许有用的棋子罢了。能用则用,若是不听话……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也不缺悄无声息消失的美人。
......
碎玉轩里,气氛凝滞。
沈眉庄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局残棋。
听闻安陵容承宠晋封贵人的消息时,她执子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未落。